而你们拼尽性命解出的万般造化……”
他放声狂笑,“到最后,全是我儿日后修行的垫脚石,全是我娣字一脉,收来的陪嫁而已!”
“黄姑娘,本仚家之所以坦白这一切,不外乎显露本仚小小之家底罢了,好让你明白,跟着本仚能过好日子,跟着本仚……世间一切皆能为自己之用。”
“所以听话,乖乖出来同本仚圆房。”
“此刻本仚啊,已是愈发肿胀了!”
此时此刻。
道玉望着殿外夜雨飘摇之景,缓缓收回目光。
他长长舒了一口浊气,摇头说道:“姊当舍己奉弟?如薪燃火?至烬方休?”
“无论如何,此理我不认同!”
“女子亦是人,亦有衣饭之需、安闲之愿。弟有手足,非瘫非幼,何须姊作牛马?”
“且姊若憔悴,弟未必荣;姊若自全,弟反得助。”
“故为姊之道……当……先安自身,后顾他人。”
“彼以孝弟之名、行敲骨之实者,玉……不敢从也。”
道玉神色愈发凝重,眼神之中没有丝毫惧意,唯有一种论道之认真。
“因此在下认为!”
“世间女子当记取一事:你不是地,勿任人犁;你不是灯,勿任人吹。先做自己,天经地义。”
“男儿,亦当如此,亦当自强,且男儿自强,是先有脊梁,后有担当。脊梁是什么?是知恩、知耻、知止。知恩则不忘本,知耻则不妄为,知止则不贪婪。”
道玉深吸口气,又道:“其实,晚辈不喜欢论男女方面的道理,因为说这些话,无论道理讲得对或不对……都是最容易得罪人,也最容易让人诟病。”
“只是,道某实在不敢苟同这一个‘娣’字!”
“女子不是‘用’的,亲人不是‘用’的,道统更不是‘用’的。”
“字有骨,字有血,字有心。”
“而真正的‘娣’字……”
他停顿了一下,望向殿外漆黑之夜雨。
“真正的‘娣’字,应该是姊在前行,弟在后随;姊若跌倒,弟伸手扶……”
“非一场交易,是一条路,是两个人,一起走的路。”
话音一落。
变化生。
只见缠绕在道玉身侧的那一条蜿蜒水流,猛地朝着他左手手背上冲刷而去,仅是几个瞬间,就将那一个藏在皮肉之下的‘娣’字,冲刷地一干二净,再也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