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片药
目,你和李医生一起去吧?”护士话里带着兴奋,“你是不知道,小李医生会弹吉他呢,你就站旁边唱歌不跑调就行,保管咱科第一,第一给病人发福利呢。”

    “我去什么去,”谢云流一点不想干,他也不想给李忘生添乱,“我啥也不会呀。”

    “你啥也不用会,小李医生会就行了,你就出张脸,当个花瓶养养眼。”小护士才不管这些,这种事哪有病人是主动去的,不都是推三阻四劝半天才成。

    “我已经发给小李医生了。”

    没等谢云流反应,小护士叫起床去了。

    谢云流一早上心惊胆战,饭都少吃了两口,生怕李忘生来问,偏偏查房李忘生没来,谢云流失落自嘲:人家秋雅结婚,我搁这又唱又跳的。

    全然忘了明明是他自己拒绝的人家。

    李忘生点开手机来自小郭护士:元宵节名单谢云流、李忘生,表演节目歌曲。

    师兄居然愿意和我一起吗?

    “我们唱什么歌?”李忘生回复。

    “还没定,你俩定吧,有你们这大帅哥在,不唱歌站那儿都行。”

    李忘生息屏,那等到了病房问问师兄吧。

    李忘生到的时候谢云流正在做针灸。中医医生把他扎得跟刺猬似的,谢云流躺在床上一动也动不了。李忘生坐在他身前替他拨了拨额前的刘海,有些长了有点遮眼。

    “今天小郭护士和我说元宵节师兄要和我一起表演,我是来问师兄我们唱什么。”

    “啊?”谢云流懵懵的,像个突然在睡眠中被叫醒的小狗,话不过脑子张嘴就来,“我没同意要去表演啊。”

    李忘生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肩膀一垮说道:“师兄不愿意那就算了。”起身就要走。

    谢云流在床上恨不得飞起来站到李忘生面前:“唱唱!你说唱什么咱就唱什么,没吉他师兄给买,买好几把换着弹。”

    哈哈哈,李忘生被逗笑了,但他并不回复谢云流,还装作伤心的样子卖惨道:“师兄这些年和忘生也是很少联络了,亲疏远近的关系忘生都懂,忘生左不过是师兄众多师弟中的一个,还只相处了一年,师兄跟我生分也是应该的。”

    谢云流焦头烂额,死针,早不扎晚不扎,偏偏忘生来的时候扎。明明每次都是这个时间针灸,怎么今天就不行了?还不是为他那宝贝师弟,在心里都不舍得说一句重话。

    “生分什么生分,”谢云流反驳,“师兄跟忘生最亲了,下午没治疗咱就排练,拿第一给大家发福利。”

    李忘生这才笑眯眯地转过身又坐了回去:“忘生很久没有碰琴了,要不师兄来弹吧。”

    谢云流第一次感受到了李忘生的难缠,他那点琴技早还给老师了,根本弹不了一点。

    李忘生何尝不知道,他之前还接了陆危楼的电话,说谢云流这两年工作越发疯狂,前两年还打打球,这两年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生意是越做越大了,人也跟着累垮了。

    “虽然我们是合伙开公司,但是得承认老谢是付出最多的。”陆危楼电话里不仅有他自己的声音还掺杂着其他人,李忘生不甚清晰地能听见“休息,放假”之类的词语。谢云流看人很准,他手底下的人都很和谐。

    “老谢以前爱玩也会玩,现在人跟木了似的,没工作也叫不出来,兄弟这些年也不知道他私下都爱干点什么,”陆危楼接着说,“他以前很爱跟你玩,忘生你有机会多陪陪他。”

    李忘生哪里不知道要多陪陪师兄?只是师兄总和他隔着一层屏障,不让他靠近。

    李忘生伸手悄悄捏住谢云流那只没扎针的手,放软声音接着说:“我记得大学时师兄还想教忘生弹,一直没有机会,眼下正好有这个机会。”

    谢云流哪里还管自己会不会,就是不会,看着李忘生这副为难的样子也要学会了。

    他红着脸回好。

    等他再反应过来李忘生已经走远了,一整场针灸,医生说的冥想谢云流一个也没做,满脑子都是师弟的手真软,师弟真好看。

    谢云流说干就干,问护士要了吉他,他低头调弦想起大学时想给李忘生唱的歌:

    但见旁人谈情何引诱

    问到何时葡萄先熟透

    你要静候再静候

    就算失收始终要守

    他那会居心不良,唱的是自己,不管葡萄会不会成熟他都要守着李忘生,后来心意成了酸葡萄,葡萄汁水酸到自己才知道不是每个静候都有结果。

    医生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偶尔有两声键盘声,这个下午医生都很闲。李忘生又把屏幕切到了监控,他看着谢云流抱着吉他,嘴巴开开合合不知道唱什么。

    李忘生身体后仰,躲进宽大椅子里,要是能把师兄带回家就好了。

    此念一起简直看到了谢云流在家里时的模样,下班打开门,是穿着家居服的师兄在弹吉他,这是什么神仙生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