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呢,”李忘生狡黠地眨眨眼,“好多事都要问过师兄的意思。”在谢云流面前李忘生始终帮着他维持无坚不摧的形象,那些脆弱和病痛仿佛从来不存在,他还是李忘生敬仰的大师兄。
“老头你什么意思你。”谢云流被吕洞宾拖着往实验室走。
吕洞宾看起来气得不轻,维持着表面仅剩的风度:“一会要见忘生,我不稀的说你,你给我表现好点。”
“好好好你个老吕,你有了徒弟忘儿子,你忘本!”
吕洞宾一巴掌拍上谢云流的后脑勺:“我真是缺了大德了有你这儿子,你迟早有一天要把老子气死。”
“师父师兄?”
“忘生啊哈哈……”吕洞宾脸上堆满了笑,看得谢云流目瞪口呆,川剧变脸的速度都没老头快。
他跟着吕洞宾扭头打招呼:“小师弟啊哈哈。”
吕洞宾在背后偷偷拧了一把谢云流的腰,威胁他对李忘生老实点。
谢云流疼得眉毛都皱巴在一块。
“师兄有什么不舒服的吗?”李忘生疑惑。
“没有!没有!”
“师兄,我是李忘生,我们在学校超市见过。”
李忘生倒了杯水翻相册,里面全是谢云流。
李忘生家境不好,父母都走得早,读大学的钱是父母留下的,但那时候也花得差不多了,幸好有谢云流。
有好吃的谢云流会分给他,有漂亮衣服谢云流会买给他,他不收,谢云流帮他找兼职,明明那时候谢云流也才大四也很忙很忙。谢云流走在前面,像太阳一样,温暖着,指引着。李忘生以为明日会永远高悬在蓝天之上,让他这样的凡人仰望。
想到亲情,是他,想到爱情,还是他。
李忘生在无数濡湿的清晨醒来,又在无数缠绵的梦里睡去,到今天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岿然不动,可心还是会随云流而动。
如果说谢云流之于李忘生是晴天艳阳,那么李忘生之于谢云流就是零碎细雨。
“这是沙盘治疗,这边的东西都可以摆在沙盘上,摆好了跟我说你的思路好吗?”
这个医生谢云流没见过,应该是门诊部的医生。
谢云流看着桌子上的摆件,按照风格不同归类静静地等着他摆。
他先拿了医院的塑料模型摆起来,又拿了些其他的,配合地做起治疗。
“李医生,你这个病人看起来挺正常的。”
李忘生特意嘱咐了同事有什么情况和他说,尽管他坐在办公室连监控也看不见谢云流,但他还是有办法知道对方的情况。
“他的病是不严重。”
“我摆完了。”
医生把手机熄屏藏进白大褂里,谢云流摆了一幅医院图。
“摆这个是有什么寓意吗?”到医生问话环节了。
“我本科是学医的,曾经想过学成了进医院。”谢云流缓缓道来,这些事他没跟李忘生讲过更没有和吕洞宾讲过。谢云流总是无坚不摧的,就算他做了什么让人惊讶的决定,别人也会因为这个人是谢云流而放心,但其实很多时候事情能不能成谢云流也不知道。
医生自然不会知道这些陈年旧事,只是凭借治疗经验认为这会是一条关键信息。
“是同学,”医生接过话茬,“后来咋不学了?”
“学医不挣钱。”谢云流笑着回答。他比以前更愿意说话了。
医生也随着他微笑:“工作嘛,适合自己才重要。这摆的是咱们医院吧?”
谢云流回道:“这是我进医院时候的场景。”
“那前面这个小人代表医生喽?”
“是李医生。”
好像小孩儿出息的家长,谢云流现在很享受别人问他他的主治医生是谁。每问一次就好像把李忘生介绍给大家似的,有种不明不白的关系,而且这里的人确实不知道他们的第二层关系,除了医生病人,还是师兄弟。
“小谢挺好的,”新来的实习护士精神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一点,“之前林医生那个傻儿偷东西……”
“咱们这还有什么东西能偷?病人东西都是一样的呀。”护士站年长一点的护士忍不住插嘴,不是她要怀疑,确实是病人里面没什么东西是值得偷的。
“准确来说是藏!周一不都统一洗澡吗?洗浴室的窗户上挂了不知道你们谁的白大褂,这傻儿给拿了。”
“咦——”众人一阵恶寒,洗浴室确实护士站用得多,白大褂丢了一件也很难发现。
小护士接着说:“那天那傻儿正在地上爬,手里拖着衣服把有些病人都给绊倒了,小谢看不过去,上去夺衣服,那傻儿不愿意,就打起来了。”
“小谢根本没碰他,人就拿衣服,”另一个护士补充道,“咱可都知道那傻子发起来病有多大力气,咱病区年纪大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