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烟雾模糊了他的眼睛,还是泪水先涌出,模糊了他的全部视线。
正如他当年一样,分不清自己内心的情绪,是痛苦愤怒多一点,还是悲伤绝望更多一点。
或许二者皆一样多吧。
恨她是永远都恨不起来的,可思念又如白驹,自别离,从未停蹄。
日积月累堆在一起的想念早已经,慢慢慢慢的,在无形之中积成了怨。
然而这份怨,等到她出现时,又烟消云散。
“……姐?”
云深目不转睛的盯着,甚至不敢眨眼。
他不知道眼前这人是不是幻觉,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毕竟以前也没少出现过这样的幻觉,他总是在幻想,幻想着哪一天,一个平平无奇、很简单的下午,或者是晚上,他的姐姐突然走到他的面前出现,对着他说——
“好久不见,阿深。”
脑海幻觉中的声音与现在真实的声音重叠。
云深瞬间瞳孔微缩。
惊喜?激动?兴奋?意外?
不,不,不不不。
这些简单的词汇都不足以表达和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姐姐……姐姐……?
他满含依恋的在心底不断念着。
姐姐……这个占了他大半个人生的女人,人如其名,同云朵一样轻飘飘的来到他的世界,给他带来第一缕阳光,又再轻飘飘的离去,下了一场别离的雨。
如今又这样,像是普通日常来接他下班的温柔长辈,极其自然的出现在他面前,亲手为他拨开了世界的阴雨,带来了春季的新绿。
“姐……!”云深嘴里的烟早已在极大的震惊下不小心松嘴掉落在地,他把外套随意一丢,立马扑到云昼身上,紧紧的抱住她,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眼泪不断的在云昼身上乱蹭,一开始还好,时间久了之后,云昼便无法忍受,咬牙切齿的再也维持不了刚刚的温柔体贴形象:“给我……滚开!!!!”
她一把推开云深,又克制了力气,轻轻的扇了他一巴掌。
云深却是被扇的头都往另外一边撇去了。
云昼:……?
她一手提着装着蜘蛛的盒子,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的另一个掌心。
有这么用力吗?她明明已经很小力了。
思考不到半秒后,她又悟了,这小子是故意搁这装可怜呢!真以为她会哄他!
“刚刚我在飞的时候就看见你了!
“你才多少岁?你居然敢抽烟,你还敢说脏话?我之前怎么教你的?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还敢叫我姐??!谁是你姐!我没你这样没素质没礼貌的二货弟弟!”
云昼带着怒意的话云深没有放到心上。
而是逐帧回味着刚刚的那个巴掌。
姐姐打我了……
姐姐打我了……?
姐姐打我了……!
姐姐是真的活了!她复活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他,酷似云昼的血红色眼眸里满是兴奋的星星,眼底还带着些许陶醉和沉沦。
啊……姐姐……
已经有多久没有听到姐姐的教训了?
已经有多久没有进入到姐姐的怀抱了?
已经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样被姐姐关心了?
说不上有多爽,他只觉得自己现在的心里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如果可以,他愿意再来一次。
哪怕是用鞭子抽他,他也愿意。
在姐姐的巴掌扇到他脸的之前,先抵达的,是姐姐身上的香气,和以前的味道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果然是姐姐大人啊!
与这边失而复得的云深不同,另外一边云昼的两个血仆,一如三年前般忧愁。
结束完工作的顶流巨星灵泽,和交完画稿的绘画艺术家钓雪。在同一时间,回到了他们共同的居所。
“今天也没有消息么?”钓雪把手里的快递放到了架子上,随即退后了几步,整个人躺倒,陷在了柔软的沙发里,面无表情的盯着正在换鞋的灵泽。
“没有。”灵泽青翠色的眼眸低垂着,看不清情绪。这三年来他一直偷偷瞒着除钓雪以外的其他人去搜寻云昼的下落,却一直没有找到。
“唉,老祖她这次藏的太深了……”钓雪啧了啧。
“钓雪,慎言!按照我们的身份,应该称呼为‘主人’!”灵泽换完鞋,转头怒视着沙发上不争气的男人。
“主人?呵。”钓雪坐了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叼着。他神情淡漠的看向灵泽,低沉悦耳的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屑。“puppy酱,你的主人已经不要你了。”
“钓!雪!”灵泽忍无可忍,他伸起手来,掌心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