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纪景言按开关的手都快按出残影了,催促道:“老板,快!快给光头录视频啊!”
司岳慢吞吞抬头:“我的手机……”
“你手机我还不知道吗,肯定能录!”纪景言叉腰,“你还想不想招人了,死了么的bug不用修了是吧!”
因为阴阳之间的隔阂,阴间的手机不能连接上阳间的网络,也不能拍摄到活人。纪景言刚才还听唐毅抱怨,说自己死了很无聊,想用手机看点电影也只能看搬运的威尼斯鬼版。
但他早就看出来了,老板上班时间用手机追番,还偷别人的会员来用,一看就不是正经鬼手机,肯定能录视频!
果然司岳听完精神一振,打开了摄像头。
纪景言很欣慰,又转头对唐毅喊道:“再加把劲放冷气,一定要把氛围烘托到位!”
这也是纪景言计划的第二步,把蒲荣新吓破胆后,把他的丑态全部拍下来,只要他说几句实话,就不怕引不起波澜。
众新高层既然害怕丑闻波动股价,那如果丑闻已经压不住了,他们又会用什么方法挽回口碑呢?
蒲荣新绝对是最好的牺牲品。
“别!别闪了!”
果不其然,被反复折磨的蒲荣新撑不住了,猛地抱住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也顾不上擦,“唐毅!是你对不对?是你!我知道是你!我不该骗你远程办公,我不该在你死了之后抹掉你上班的证据!不该骂你爸妈!我错了!我他妈错了!”
“有戏有戏!”纪景言这下顾不上按灯了,抄过空调遥控器,把冷气降到18度。在加上唐毅的努力,办公室温度几乎降到了个位数。
蒲荣新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从他裸露的脖颈、手腕处钻进去,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冻僵。
“好冷……”他牙齿咯咯作响,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陈知蝶是你吗?你也来了吗?”
“我靠,人渣啊,陈知蝶的事居然和他有关?”
陈知蝶曾经是众新的员工,后来因为抑郁症离世,纪景言当时听到后还惋惜了一段时间。骤然防听到真相,他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把遥控器摔在蒲荣新身上。
“啊啊啊啊!!”蒲荣新吓得尖叫,踉跄着往前门口爬去。
纪景言哪能放过他,之前担心吓到别人才没大动作,现在只剩蒲荣新了,他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蒲荣新身上。
蒲荣新被压得无法动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当着全部门的面骂你是废物,不该把你的病历扔进碎纸机!更不该在你请假的时候说你是装病……我混蛋!我是人渣!我承认!我都承认!你要我怎么道歉都行!我去你跳下去的地方给你磕头!天天磕!磕到你满意为止!只求你们别再缠着我了!”
蒲荣新语无伦次,恐惧让他将肮脏的秘密都嘶吼出来。他歇斯底里的嚎叫在办公室里回荡,可惜他所有的求饶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或许在他还在暗自庆幸,以为自己在一个没有监控、更没有人的密闭房间里,所有求饶不过是缓兵之计,只要逃出这个房间就能重获新生。
可惜一切都被司岳的手机记录了下来,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暴风雨般的反噬。
**
一个星期后,黄泉招聘所。
晚上六点,招聘所迎来了今天第一位候选人,也是纪景言时隔一周后再次见到唐毅。
纪景言喝了一口茶,“执念消除了,这下可以安心上班了吧?”
上周他们拍到蒲荣新求饶的视频后,纪景言反手就把它丢进了一个叫"互联网牛马"的微信群。群里那些靠流量吃饭的自媒体人,嗅觉比鲨鱼还灵敏,视频刚发出去,立刻炸开了锅。
短短几小时话题就冲上了热搜,曾经高高在上的众新集团和蒲总,转眼就成了全网群嘲的对象。
众新集团的危机公关来得又快又狠,技术部门连夜还原了唐毅的加班记录,天价赔偿第一时间打到了家属账户。
而蒲荣新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集团当众切割。
还有那位叫陈知蝶的女生,原本是蒲荣新的前助理,长期遭受他的精神虐待。最残忍的是,在她确诊抑郁症后蒲荣新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羞辱她,最终她在崩溃中跳楼。
有了视频的帮忙,陈知蝶的父母才知道自己的孩子竟然在职场受到这样的折磨,决定收集证据。他们要的不只是赔偿,是让蒲荣新牢底坐穿。
而众新集团为了稳定股价迅速滑跪,开始整治职场文化,对外宣称会减轻员工的加班负担,建立匿名举报途径等。
一切都似乎有了改善,曾经被职场压迫得只剩一口气的牛马,终于能呼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