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荣新的汗从后背流了下来。
承认在进行宗教活动,责任还能推在□□和助理身上。如果他咬死彩排节目,就坐实了众新大厦有消防隐患,消防局的行政处罚落到公司上,那他等着削层皮了!
对于蒲荣新这种小人,只要有了推卸责任的念头,就会抓到一切机会实施。他几乎没有犹豫,把身后的年轻助理推了出来,“唉……警察同志,我也是不希望公司的小年轻受影响嘛。”
“您可能听过,三个月前我们一个员工在家猝死了,员工的家属一直来闹。后来也不知道什么回事,公司就经常出现断电的情况。我本来是让小张解决一下断电问题的,可能他年纪小,从网上看了一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就信了。”
“不、不是……”年轻助理的脸瞬间白了,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后背就被狠狠地掐了一把,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所有话都哽在了喉咙。
“唉,也不怪小张,他当时跟我提的时候,我想着不能继续影响同事上班了,才同意请道士。但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有问题啊!”
没脸没皮不足以形容这个人,表面还假惺惺地在替助理说话,实际已经把所有责任推到下属身上,这个场景让纪景言想起了以前上班的遭遇,简直恶心得要命。
他不怪小张没有反抗,小张一看就是初入社会的大学生,是最容易被蒲荣新这种人拿捏和威胁的群体。在长期的pua下,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已经受到极大的摧残。
像他这样及时意识到问题,果断抽身离开,已经是幸运的人了。
司岳看了气呼呼的纪景言一眼,拍了拍他肩膀,“别生气,这种人会遭报应的。”
纪景言哼哼两声:“那也是以后的事,老板,快!动用你的后台搞他!”
司岳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没问题。”
他拿出手机操作了一会,很快得意抬了抬下巴,“我找人把他充了三年会员的视频网站账号黑掉了,以后他都登不上去。”
纪景言:“……”
没记错的话,那个视频网站最近在播老板追的番剧。
服了!这算什么报应啊?跟这种死宅哥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吵闹间,□□和警察那边处理得差不多了,在道士协会的协助下,□□无证经营的罪名板上钉钉。再加上警察盯得紧,□□也没来得及叫外援,只能被带走。
一同带走的还有脸色惨白的助理小张,看来最后小张还是被迫担上了责任。
不知道是不是纪景言错觉,道士协会的人跟着离开的时候,似乎还往他这边看了几眼。
不一会,办公室只剩下蒲荣新和撤掉祭台后乱七八糟的现场。蒲荣新站在原地打了个电话,喊人来收拾现场,然后拿起笔记本准备离开。
唐毅一看就炸了:“我呸!这卑鄙小人每次只会让别人擦屁股!自己躲过风头又是一条好狗,公司上层也跟狗吃屎一样纵容他!”
“说不定不是纵容,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呢。他的奇葩事我都听过不止一次了,就离谱!”纪景言跟着吐槽,“你别说,光头藏证据这么熟练,该不会真打算拿你威胁高层吧?!”
这可不是纪景言瞎猜的,蒲荣新靠一张嘴当了这么久的项目负责人,却什么成绩都没拿出来,众新高层又不是傻子,肯定对这个水货有意见了。
正巧唐毅猝死,蒲荣新拿他的死因威胁高层也不奇怪。毕竟众新是上市公司,如果出现负面事件,对股价波动大,高层也不愿意看见。
纪景言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一道精光:“那我们是不是能利用众新,反过来干掉蒲荣新?”
唐毅露出期待的表情。
纪景言奸笑:“例如先把蒲荣新吓个半死。”
唐毅无语的眼神从他身上又转到桌面的空调遥控器上。
纪景言:“……信我,这次暖气开40度也没用。”
说完他拿起一个物件,向蒲荣新拿着笔记本的手扔过去。
蒲荣新猝不及防痛呼松手,笔记本重重砸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他猛地屏住呼吸,目光快速扫向四周。
可惜周围除了他一个人,安静地像一个坟墓。
蒲荣新不愧是被唐毅反复骚扰的人,很快调整了过来,俯身就要去捡笔记本。
“啪!”
纪景言可没打算放过他,故技重施,再次把笔记本打落。
蒲荣新的瞳孔骤缩,寒意瞬间窜上脊背,这下他再蠢也看出来了,这股力量的目标是他的笔记本!
不,或许不只是唐毅,唐毅之前根本碰不到他,难道还有其他鬼?鬼的目标是他的笔记本,是不是他们已经知道了什么?
蒲荣新的冷汗几乎把后背浸湿,笔记本也不管了,他猛地掏出手机,指节用力按下号码。可下一秒,一股力量死死钳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