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漫不经心地问。
“你瞎说什么!”
她猛抽出手。
终于还是来了,海谣差点跳起来,他还记仇呢,等在这就是为了嘲笑她。
他竟然真的在笑!
“跟楚临有什么关系!你知道什么。”
陆言神出鬼没的功夫她见识过,谁知到这人是不是躲在什么地方看好戏,女孩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如果她稍微冷静一点,就会发现那笑容带了点强撑出来的忧伤,亦或说,是失落。
......
“你什么表情,真是令人作呕,这丫头都快被你恶心得说不出话了。”
风中,斗篷猎猎作响,却没什么人注意到,那翻卷的声音,与旗帜发出来的完美融合在了一处。
“上天是不是多给了你一张嘴?”
陆言若无其事地坐直身子。
“看来楚临对她的影响远比想象中的多,连她自己都没想到。”
斗篷若有所思。
“人之常情,一只猫啊狗啊,待久了都会有感情,何况楚临是人。”
“可不是一般的人。”
“你说的没错,可惜,这是个无法逆转的结局,哪怕她不怨恨楚临,也无法更改,她陷得有那么一点深。”
“所以你打算献身?”
......
对话隐匿在风中。
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果从别处望去,但见露台的重台勾栏上做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人身影颀长,他手臂一伸,把女孩抱得更近了些,玄色长袍曳地,严严实实遮住了怀中的人。分明是很危险的姿势,偏他做起来轻而易举,一点都不会令人有落下来的担忧。
海谣双手下意识抱住陆言的腰,瞳眸边缘血光忽现。
“别跟我提楚临。”
心中的空落没了。
楚临既然早看穿了她,却还要伪装,纵使他现在不需要她了,为什么不能让她自己离开,就因为她是妖吗,她是他的污点,只有谢令姝那样的女子才是值得珍重的......他居然想让谢府人修除掉她。
想起震碎山石的铁链,海谣心有余悸。
她是骗了楚临,但又怎样!世上撒谎的人多了去了,岂有人人都粉身碎骨的道理。
“楚临怎么了。”
仿佛真的是随口一问,却带了股不易察觉的引导,诱使人恨意倍增。
“你还说!”
“我们不说他,”
女孩的坏脾气显然让男人心情极好,他从善如流地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天高云淡,月色笼罩着城池,露台上铺陈的玉石,静静映着两人依偎的影子。
男人睫毛一抖,飞快看向别处,果然看到了那轮清亮的明月。坐在高处,有了种触手可及的错觉,“小谣儿,陪我看看月亮吧。”
“不看,我最讨厌月亮。”
习惯了女孩的暴躁,陆言尝试着劝说:“为什么讨厌月亮,但是人间都很喜欢月亮啊,你看它今晚很圆,这意味着很要好的人能够重逢。”
声音低沉地在耳畔响起,每个字都散发着摄取人心的蛊惑,海谣难得地瞟了一眼月亮,很快她挽起邪笑,恶意踢了一下男人:“我又不是人,干什么要喜欢月亮,你没听说过幻海妖族喜食月阴,月亮圆的时候妖气最重,很坏的,你不怕?”
“咦,真的吗,是会踹人的那种吗,挺可怕的。”
海谣一听便知他故意逗她,也听出言语中并偏见,心下略喜。好一会,陆言又慢慢道:“可你为什么不喜欢月亮,你生辰那天不就是月圆吗?”
海谣抓狂,“你老让我喜欢这个破东西做什么!”
风中好似带了稀碎的冰渣。
记事后的第一年,一觉睡醒,四周静悄悄的,突然空下来的宫室令她胆寒,一路狂奔,只看到零星几个脸生的丫鬟。丫鬟看到她,很是惊讶,问她六公主怎么还在宫里。
不在宫里,还能在哪?
海谣不解。
后来,年年如此,周而复始,每到那日,当海面升起一轮清亮的明月,海君君后屏退海中万物,为他们的小公主辟出一条清净安全的赏月之路。
他们为什么不叫她。
要是有人能记得她就好了。
不记得是哪一年。“六公主,你怎么还在这,夫人找你呢,在东角门等你。”
呸,就算叫她她也不会去!
女孩目送众人远去,躲回海底,万丈之深的海水遮住了所有声光,浑然一道天然屏障,所有烦人的东西都看不见听不到!她肆意施展术法,用新学会的水刃划破了一棵海柳。
......
海谣突然想起海底柳树,用力抱紧了陆言,这个怀抱没什么温度,她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