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强攻几番,透明的屏障竟然裂开了一道细纹,白花花的,如枝杈疯狂生长,迅速布满整面灯壁。

    “啊!它逃了!”

    海谣猛地跳起,伸手抓住蓝光。

    幽蓝脱力地飘在空中,被女孩指间一碰,立刻哆哆嗦嗦颤抖起来,平滑的光线不断扭动,光点纷纷乱撒。

    夜空里寂静无声,却仿佛回旋着什么人的惨叫。

    海谣惊吓地缩回手,蓝光忽一下窜出几丈远。

    “怎么回事!”

    陆言道:“魂魄没了身体保护,很容易受伤,它刚撞开灯,又被你碰到,现在很疼。”

    海谣冷不丁想到海影掀她衣服给她上药,瓶口时不时碰到伤口,从头到尾,没有一刻不是剧痛,这么想着,疼痛好像又从后背漫开。陆言站了起来,黑袍优雅流畅地垂悬,海谣瞬间警觉。

    “好啦,小谣儿,我得走了。”

    “去哪!”

    女孩一下忘了逃跑的魂魄,也忘了疼,脑子忽然像锈住了。陆言淡然看她,“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更适合用来承装魂魄。”

    似乎后知后觉地发现女孩失望,他道:“小谣儿想和我一起走吗?是有些麻烦,但也不是不......”

    “我才不想!”

    海谣粗暴地打断。落难的女孩早已学会察言观色,何况陆言毫不掩饰,她一眼看得出来他不情愿,她已经不是公主,对着他,再没有自信像从前一样,陌生的难堪涌了上来,但心中依旧高傲地想,他毫不留情地把她推出去,她才不会哀声祈求。

    “要不是你我早走了,让开!”

    陆言看着高出地面一截的坟头,不解道:“公主要从这里过去吗?”

    他故意的!

    海谣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她身上裙子早破得不成样子,沾满了血迹泥点,短短十几天,她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学会了哀求讨好、低声下气,脾气全都痛苦地收敛起来,哪里还和公主两个字沾边。

    眼眶发酸。

    女孩重重哼了一声。扬起下巴装作不在乎的样子:“懒得理你。”

    她飞快的跑出几步,又迟疑地停住,回头看去,天上月亮露出,视野更亮,那人却看不见了。

    ......

    “太脆了。”

    陆言打量碎了一半的灯,语气很是沉闷。

    “不过你不是找到更合适的容器了?”

    斗篷飘荡。

    ......

    天还没有大亮,晨露沾衣,寒意透骨,海谣抱着胳膊,走出很长一段路,心想大约安全了。

    恰在此时,大片大片的火光升起,在曦光中不如夜晚刺目,黑烟滚滚,火焰的暖色颜色让海谣如坠冰窟。

    “快看,小东西在那!”

    “将军小心,小妖女会妖法高强,把我们几个人都打伤了。”

    “何将军,小妖女还放走了另一个。”

    “不是还跑了一个?先把她抓回来,带去给王爷处置,没准还能把那个逃跑的引回来。”

    人修从四面八方逼近。

    似是一早埋伏在周围,只等她落单就围堵上来。

    “何必等到回去!本将现在就杀了她!”

    铁剑刺来,却被另一人挡下。

    “将军忘了,王爷说要亲手了结她。”

    “就说她死在了外面。”

    “何将军三思,你杀了她,王爷岂会看不出来?”

    领头的人身披银甲,一看便知地位超然,很不好惹,海谣不敢看他的眼睛,却从旁边几人口中听出生机。

    “求你们,不要杀我,我跟你们回去。”

    何将军愤愤收回了剑。

    有些人嗜血、凶残,却不一定特别想要谁死,他们只是享受咬断猎物脖颈那一瞬间的快感。

    他是下属,又怎会不知。

    海谣被拖回营地,何将军故意把链条拉得哐当作响,沿途的妖闻声全跑了出来,他们看着遍体鳞伤的海谣,都默默垂下眼帘。

    眼见震慑的目的达到,海谣被带进王爷的院落。临时停歇的院子不大,砖石洁净,花草馥郁,处处透着讲究雅致,唯有一条新鲜的血迹格格不入,血迹尽头,一只妖被人拖着,胸前血珠止不住地往外飞溅。

    海谣跪在地上,一双沾血的白靴走进视野,然后是他青绿的袍角。

    “王爷,已经抓回来了,可惜跑了一个。”

    “下去吧。”

    长剑抵在咽喉,海谣被迫抬起头。

    不知为何,剑端一直在抖,持剑人慌乱的心绪沿着玄铁传到她皮肤上,下一瞬,剑端稍稍离开了些。

    “能睁开眼睛吗?”

    声音也在颤抖,似有微不可查的恳求。

    海谣茫然地睁开了眼。

    瞳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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