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下意识伸手拉住他的衣角,将那黑色衣角攥出几道深深的凹褶,他头埋得低低的,额前的碎发遮住他的眉眼,却能从对方的语气听出他咬牙切齿的妥协:“我答应你。”
先答应下来,离开这里再说,其他的总能想到应对办法。他这么想着,把江临野的衣角攥得更紧了,像是怕对方反悔。
江临野的目光落在自己衣角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正紧紧攥着,因为用力指节透出些许青白。视线顺着手指向上走,落在对方的黑色短发上,发梢处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润,几缕碎发贴在颈侧,在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
他原先准备好的条款在舌尖转了一圈,在此刻显得如此索然无味。他嘴角勾起一抹深意,声音低沉而缓慢:
“第四……”
苏时行抬头,“还有?”
“最后一条。”江临野伸手,不紧不慢地扯松了领带,目光锁住苏时行,“展现你的诚意。”
苏时行略一迟疑,“怎么展现?我现在被你困在这里,对外部信息都已经滞后了,你还指望我能给你什么情报?”
“我指的不是那个,”江临野攥住他拉着他衣角的手腕,顺势一带,将人拉进怀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时行耳边,姿态暧昧又危险,“你明白我的意思,苏监察。”
苏时行只觉得耳边一阵酥麻,热意像火焰般从心底窜上脸颊,把冷白的皮肤染得绯红。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方的意图,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企图拉开距离却被抱得更紧。
“怎么,堂堂监察官连这点诚意都拿不出来?”江临野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弄。
苏时行别开脸:“别太过分。”
“过分?”江临野轻笑,唇瓣擦过苏时行的耳垂,“这只是交易的一部分。既然要谈条件,总要让我看到你的诚意,不是吗?”他环在苏时行腰后的手微微收紧,鼻尖蹭着他通红的耳朵,像饿久了的狼耐心又急切地等着猎物妥协,“你要考虑多久?我的耐心有限。”
明明已经有过几次亲近,可苏时行依旧对这样的亲昵感到浑身僵硬,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他喉结动了动,说不出话,索性闭上眼,只是撑在对方胸膛的手慢慢卸了力道。
江临野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心里的愉悦更甚。他摘下金丝眼镜和腕表,随手掷在茶几上,一只手环着苏时行的腰,另一只手插入他的发间,轻轻托住他的后脑勺,让他微微抬头。接着,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这么紧张?”江临野的唇贴着他的皮肤低语,气息温热,“我又不会吃了你。”
苏时行紧闭双眼,浑身紧绷,可随着对方的吻落在他的脸颊、眼皮、嘴角,最后轻轻贴在他的唇上时,他居然从中品出了一点难以言喻的温柔。
“看,你并不讨厌这样。”江临野轻声道。
好像......确实不是那么差。苏时行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可下一秒,他瞬间攥紧了江临野的西装衣领——对方不知何时已经将阵地转移到了后颈,湿滑的舌尖在腺体上轻轻舔舐,激得他的冷杉味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苏时行丝毫没注意到,随着周身冷杉味信息素逐渐浓郁,江临野金眸里翻涌的兴奋也越来越盛。他喉结滚了滚,不自觉舔了舔下唇,按捺不住地正要张口咬下时,却忽然听见怀里的人带着几分沙哑的低低请求:“别咬,行吗?”
江临野抬起头,金眸在昏暗中闪着危险的光:“为什么?你不喜欢?”
“我怕疼。”苏时行的回答带着颤音。他其实不怕疼,真正怕的是江临野的信息素又会在他身上久聚不散,若是之后能顺利离开,他肯定要先回局里处理事情,万一被熟悉的人闻出这股陌生的气息,免不了要费一番口舌解释。
当然,这些顾虑他绝不会跟江临野明说。
如果口头示弱一下就能逃过这麻烦,何乐而不为?
直到察觉对方没有再继续动作的意思,苏时行悬着的心才悄悄松了口气,指尖攥着的衣角也微微松开了些。
江临野在他脖颈间嗅闻着,“上次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