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诱饵的第一步
"犯罪克星再破大案"。没人追问那个年轻人为何独自出现在天台,就像没人注意结案报告里消失的十二分钟监控记录。

    今天日历显示10月25日,法医报告签署的日期,江峥尸体火化的日子,也是程沃荣获三等功的纪念日。

    越和江临野斗得久,苏时行对程沃的保护措施就越密不透风。他每年都投入大量私人力量保护程沃,尽管江临野从未发起攻击,他仍旧雷打不动地守在程沃身边。

    “小行?小行?”程沃的叫声把苏时行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嗯...…怎么了?”

    程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了厨房,开始捣鼓起晚饭来,“我说天气预报说要下雨了,你上楼楼顶帮我收衣服去!”

    理直气也壮。

    当年在制裁经济犯罪领域叱咤风云的程沃,如今也成了个乐于栽花弄草的居家小老头。

    时间不饶人。

    “行,知道了。”苏时行起身离开沙发,电视里主持人甜美的声音在重复播报着“今夜秋雨,寒流将至…”

    外头天色已晚。

    天台上只挂着一盏暖黄的壁灯,乌云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一点光亮都透不出。他伸手将衣架上的衣服一件件取下,忽然敏锐地瞥见灯泡上闪过一点猥琐的红光——有人正透过夜视镜观察他。

    苏时行若无其事地继续收衣服,动作如常,偶尔眺望远方,装作欣赏风景。直到衣服收完他才慢条斯理进了屋,随即立刻掏出无线电,通知在外围布控的人员:“注意据点东南方向1公里外的谷仓,可能有异动,让潜伏人员加强戒备。”

    他靠在墙内,借着手表镜面的反光仔细观察麦田里亮着微光的谷仓。过了好一会儿,谷仓的灯光似乎明灭了好几次。

    “两长…一短…是某种信号…”苏时行喃喃自语,脑中已开始飞速规划。他立刻从四楼跑下,拉着正在择菜的程沃进了地下室——这是他特意设计的安全屋。“老师,可能有情况,您在这儿待着,等我来接您才能出来。”

    刚关上地下室的门,外头就响起了枪响。苏时行立刻辨出是从后方传来的,他贴着墙,透过窗户看见一伙训练有素的人正往后院扔烟雾弹,人人手持步枪。

    情况危急。周围戒备的队员已经与对方交火,试图击退他们。对方来势汹汹,动作凶猛,攻势带着不要命的狠劲,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冲着这座房子来的。

    终于来了?

    之前按兵不动,不过是障眼法,想让他放松警惕,以为对方早已放下过往恩怨。

    苏时行下意识看了眼地下室的方向,那儿依旧平静,没有任何声响。

    他会保护好程沃。

    苏时行抄起客厅桌上的笔记本,几步冲上四楼,在一扇能望见后院的窗户前蹲下。早在察觉对方踩点时,他就已布下天罗地网——谷仓那边藏着重兵与层层陷阱,断了这伙人的后援补给。此刻后院队员的火力正与敌人激烈对撞,足以支撑到计划收网。

    “按预案行动,分割包围,用非致命武力压制,尽量减少伤亡!”他对着无线电沉声下令,目光死死锁着楼下混战的后院。

    枪声密集,夹杂着烟雾弹炸开的闷响与队员的喝斥。敌人仗着装备凶猛,起初攻势极烈,步枪火舌几乎要溅到窗沿,后院的临时掩体被打得木屑飞溅。但谷仓的伏兵早掐断了他们的退路,没了补给,弹药很快见了底,火力渐渐弱下去。

    苏时行盯着战场,眼看最后一个敌人被队员扑倒在地,反剪双臂摁住,无线电里也传来谷仓小队的报告:“已擒获全部敌对人员!”

    他紧绷的肩背骤然松懈,靠在墙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赢了?

    可是…...就这样?

    先去看看老师吧,估计还在里头择菜。

    正当他合上电脑准备下楼,无线电突然传来紧急的“滴滴滴”声,还伴随着刺眼的红光。

    那是安全屋内部预设的紧急求救信号!

    他内心一紧,立刻重新打开电脑,切换到地下室安全屋的监控录像,信号显示安全屋的空气循环系统被外部入侵注入不明气体,同时门禁系统被异常触发!明明外围已经被严密包围,怎么会有侵入痕迹?

    来不及等其他队员一起去检查,他已经放下电脑,从柜子里找到紧急防毒面具匆匆往楼下赶。

    即便安全屋的密码只有他和程沃知晓,对方能悄无声息突破重围闯进来也绝非等闲之辈。好在外部威胁已肃清,他不必再分心两头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