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行加快脚步,几乎是冲出了宴会厅。直到带着凉意的夜风从走廊窗户吹进来,冻得他打了个寒颤,那股燥热才稍稍退去。
他抬手探了探自己的额头,刚刚那种情况明明有无数种方法反击,却被江临野的信息素一缠过来就没了往日的冷静理智,只剩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
一定是那只针剂搞得鬼。他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必须尽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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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苏时行独自在书房处理文件。桌面上堆着一叠蓝色文件夹,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难以言喻的疲惫像潮水般漫过四肢百骸。电子温度计发出滴滴的警告声,他从胳肢底下抽出一看。
35℃。
啧。
他把温度计扔在桌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那些文件。平常能一目十行的文字,此刻像一张张重复黑白线条的视觉干扰图,看得他头晕目眩。案头那支他最爱的檀香早就灭了,冷杉味的信息素在书房里不受控制地乱窜,时而稀薄时而浓烈。
最怪异的是腹腔那股又酸又涨的感觉,让他连站起来的想法都没有,只想瘫在椅子上。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此刻都像个笑话。
到底怎么了?
苏时行拿起手机,屏幕映出他苍白的脸和眼下明显的乌青,回想起江临野这些天意味不明的话和举动,巨大的困惑和对未知的恐惧争先恐后往脑子里钻,搅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犹豫片刻,拨通方言的号码:“血液样品...…送检到韩冬那里去,速度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传来方言急促的应和声,苏时行没心思多言,径直挂断了电话。
他靠回椅背闭上眼,后颈的腺体又开始隐隐发烫,与腹腔的酸胀感交织在一起,像在无声地预告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