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取出一个恒温箱。
修长的手指在那密码键上点了几下,“啪嗒”一声,箱盖自动弹开,里头放着一支透明注射器——针管里的液体凝着浓稠的暗红色,像未干的血混了胶,被取出来时还在管中缓缓晃荡,泛着层诡异油光。
苏时行立刻闭嘴。
这看起来就瘆人的玩意,不会是要用在他身上的吧?
呵呵,开什么国际玩笑呢?
他刻意放轻呼吸,垂下眼不去对上他的眼神。
可是没用。这会儿想减少存在感简直是徒劳。
他眼睁睁看着江临野一边勾唇笑着一边捧起他的手臂,动作温柔,却让苏时行感到胆寒。
针尖刺破手臂皮肤的瞬间,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点刺痛像冰锥钻进了血肉里,紧接着,那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一点点被推注进去,一股凉意顺着血管蔓延开。
江临野的动作专业,像是已经练习了千百次,他的金眸紧紧盯着推进的进程,镜片后的目光像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杰作。
“别...…”苏时行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蚋。
药效来得比他想象中更快,甚至针尖刚被抽出,他的视线就已经开始发花重影,江临野的脸在他眼前渐渐模糊。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他感觉到对方又重新抱紧他,气息在他耳畔拂过,声音带着一丝终于得逞的满足,“睡吧,我的监察官,这会让你的易感期……更稳定一些。”
江城璀璨的灯火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透射进来,却照不亮这间昏暗的房间,更照不进苏时行坠入的无边黑暗。唯一能看见的,只有江临野眼中那抹令人心悸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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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时行再次睁眼时,头顶不是昏迷前的那盏华丽吊灯,而是特委会医务室特有的刷白天花板。墙壁上的时钟滴答作响,输液架上的药液正一滴滴缓慢坠落,在透明管中拉出细长的线。
那股属于江临野的烟熏威士忌气息异常浓烈,紧紧包裹在苏时行的皮肤上、血液里,他胃里莫名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苏监察,你感觉怎么样?”方言焦急的声音传来。
苏时行侧过头,撞上对方关切的目光。他挣扎着想坐起身,手臂却软得不听使唤,刚抬到一半就重重砸回床上。
“行动结果怎么样?”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被标记的屈辱感暂时压在心底,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是有没有抓到对方的把柄。
方言叹了口气,对这个有点工作狂的上司有点无奈,他翻着手里的报告道:“部分成功。抓了三十七个涉案人员,截获一批走私清单。”
苏时行皱起眉,“部分?”
“核心交易证据没拿到,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件。” 方言的语气沉了沉,“而且那批清单查了,明面上跟凯撒集团一点关系没有。”
“怎么可能无关?”
“凯撒把一切撇得干干净净……”
苏时行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方言的目光扫过他后颈发红的腺体,斟酌着开口:“苏监察,那个临时标记……过几天就会消失了。医生说你中了蒙汗药,得好好休息。”
“嗯,好。”苏时行顿了顿,又问,“还有其他的吗?”
“其他的?目前医生反馈一切正常。”方言听出他语气里的异样,连忙紧张地追问,“难道还发生了什么事吗?”
苏时行立刻摇了摇头,“没有……”他想先自己理一下思绪。
再说了,如果一切正常,那有没有可能那只是场噩梦?
他立刻摸上手臂那个位置,指尖来回摩挲间有口气缓缓放下,却在摸到一个细小的凸起时,那口气又瞬间提了起来。
不是梦。
“怎么了?” 方言双手放在膝头,双眼在他身上快盯出个洞来。
“没事。” 苏时行收回手,放回身侧的手掌紧紧握成拳,目光避开方言探究的视线落在被单褶皱处,再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