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着嘴支吾道:“这个……具体条款我得再查查,书面说明……也需要领导审批。总之,你今天先回去吧。”
余婉沁不再多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在她身后关上,里面隐约传来王科员似乎松了口气的呼气声。
她走在医院明亮却略显冰冷的走廊里,手指微微收紧。
初来乍到,果然不会一帆风顺。
这背后,是谁在指使?
沈家?
还是其他觊觎叶家传承的势力?
估计她的身份早就暴露,这些人就在这儿等着她呢。
正如余婉沁所料,就在余婉沁离开后不到五分钟,王科员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连忙接起,语气立刻变得恭敬甚至谄媚:“院长,您好!”
“……是,是的,她刚走……按您的吩咐,我用学历不符合内部规定的理由把她挡回去了……对!”
“她问我要书面说明,我搪塞过去了……”
“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绝不会让她顺利办成入职手续……是,是,我明白,沈院长。”
电话那头,正是京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上任不久的院长沈南舟。
他是沈欣韵的大哥,年近四十,外表看起来斯文儒雅,实则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且心术不正。
妹妹还被军方扣着,沈家在京市近期也是连连受挫。
尽管老爷子叮嘱暂时隐忍,但沈南舟心中对顾彦斌和余婉沁的怨恨早已如火烹油。
得知余婉沁要调到京市第一医院,他也第一时间通过各种手段关系调过来了。
到了自己管辖的地盘,他怎么可能让她好过?
即使不能明着阻止,暗地里使绊子,还不是易如反掌!
“嗯,做得不错。”
沈南舟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带着一丝阴冷。
“记住,要按规矩办事,让人挑不出错。”
“总之,拖着她。时间长了,她自己就知道进退,或者……去找该求的人。”
他话里有话。
“是,院长,我明白!一定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办事!”王科员点头哈腰地保证。
挂断电话,沈南舟靠在宽大的皮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余婉沁,这个叶家的余孽……到了他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在这京市第一医院,寸步难行。
这,只是开始。
而走出医院大门的余婉沁,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和湛蓝的天空,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
想用这种下作手段阻挡她?
休想!
她早已不是曾经那个任人拿捏的孤女了。
这场在京市的斗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她掏出随身的小本子,将今天的情况和那位王科员的样貌特征快速记录了下来。
从医院出来,余婉沁并没有立刻回家,她回到军区后先去了京市军区总部大楼。
她没有进去,只是安静地站在马路对面那棵老槐树下等他。
初春的阳光淡薄,带着寒意。
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高大身影终于出现在门口。
顾彦斌正和几位同僚边说话边往外走,眉宇间带着工作后的些许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几乎立刻就在人群中捕捉到了那道静静伫立的身影。
他对同事快速交代了几句。
便大步穿过马路,来到余婉沁面前。
“婉沁?怎么在这儿等着?多冷。”他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用自己温热的大手包裹住,眉头微蹙。
“脸色也不太好,出什么事了?医院报到不顺利?”
丈夫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余婉沁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心中的郁气消散了些许。
她轻轻点了点头,将上午在医院人事科遇到的刻意刁难,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他用内部规定和学历不够的理由搪塞我,明显是有人授意。”余婉沁声音平静,但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我猜测,可能是沈家。毕竟,这里是京市。”
顾彦斌听完,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
“调令是爸亲自过问,经由正规渠道层层批复的,手续上绝不可能有问题。什么内部规定、年限不足,纯属无稽之谈。”、
他声音沉稳,捏了捏余婉沁的手:“看来,有人是迫不及待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了……婉沁,别为这事烦心,交给我,我去查清楚。”
余婉沁却摇了摇头,反握住他的手,唇角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