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已微微笑了下。
孔玥告诉过她,今天的相亲对象是她以前的认识的人,没想到是槐瑏。她是高三时候的同学。
高三开学的时候,班里新转来一个同学,老师安排他坐在了她的后面。
一坐就是一年。
槐瑏高兴地说:“自从高中毕业后,我们有四五年没见了吧,也没听说过你的消息。”
安逸点头,指的是玻璃外的大楼,“我在那里上班。”
“那个公司不错啊!国内首屈一指的外贸公司。”
他拿了菜单让安已点菜。
服务员走到安已斜后方的位置,“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些什么?”
季轻舟悠悠的收回目,他不想承认他此时的心情不爽。
他坐的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槐瑏的脸,和安已的背影。
槐瑏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他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聊得那么开心。
季轻舟说了句:“不好意思,先不用了”。
他起身走到安已的桌旁。
意识到身边有人安已抬头望去。
季轻舟看成安已说:“这么巧,你在这里吃午餐?”
安已浅浅的点头,看了看玻璃外自己的公司,应该是她问着这句话吧。
“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
季轻舟示意服务员拿来一把椅子。
“不介意一起坐吧?”他对槐瑏说道。
槐瑏其实有点不愿意。
他没有表现在脸上,“您请。”
他问道:“你是安已的……”
槐瑏看着季轻舟,季轻舟看向安逸,将这个问题抛给她。
安已终于感到了一丝尴尬,硬着头皮说:“……朋友。”
男人能更明显地感受到男人之间的敌意。
饭桌上槐瑏总在问安已记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季轻舟却总是话题的时间点拉到现在。
奇怪的氛围持续了二十分钟,安已的电话进来。
她接起电话说:“我马上回来。”
她向两位道歉,“不好意思,公司有点急事,我现在就得回去。”
季轻舟和槐瑏站起身说:“我送你。”
她哪敢让他们送,忙一前一后赶紧送走了两人。
整个下午,饭桌上的场景总会时不时的跑进安已的脑袋里。
昨天那辆暗绿色的保时捷都停在公司门口。
安已坐进副驾驶,“怎么又来接我。”
季轻舟的手指在手机的拨号键盘上点了几下,“昨天说带你去个地方。”
其实安已中午回公司后他在车里等了一下午。
安已想了想,说出了下班前酝酿了一个小时的话,“要不我们还是分……”
电话接通后,季轻舟吩咐道:“师傅们的油纸伞都送到了吧,拿到办公室。”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袋子,放到安已怀里,“先吃点蛋糕垫一垫。”
汽车进入主路,季轻舟说:“你刚刚说什么?”
安已犹豫了下,摇摇头。
她拆开小蛋糕粘了个勺子,小口吃着。
季轻舟刚回来的时候就联系了各地各派做油纸伞的师傅们,请求他们帮做一把他们的代表作或者代表他们最高水平的油纸伞。
手艺匠人对油纸伞有继承发扬之意,季轻舟说明学习的来意,再加上奶奶的支持,大多都不会拒绝。
汽车停在一座大楼前。
摩天大楼以其独特的流线型设计在周围的钢筋混凝土中脱颖而出,楼顶仿佛即将撑开的伞,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黑金的光泽。
大楼上方挂着巨大“遮云”的标志,标志融合了云和油纸伞的元素,在一栋栋现代化建筑中显得格外质朴。
安已收拾着只吃了几口的蛋糕,季轻舟先一步打开了车门。
他极其自然的牵过安已的手,安已挣了下没挣开。
她大概知道季轻舟的意思,又大力挣了下还是没用。
她没再多说:随他去了。
两人走进遮云大楼。
公司下班高峰期已经过去,剩下一些人也陆陆续续地离开。
碰到能认出季轻舟的,也向他打招呼,“季总好!”
员工看到两人紧牵的手,结合热搜一想就了然。
员工窃窃私语。
“我就说咱们季总能看上那个娇小姐吗?”
“有一说一,还是这位更好看点!”
“哎,又少了一个做梦的对象!”
……
安已跟着季轻舟走进他的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被各式各样的油纸伞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