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聿安刚向上前,结果被醉酒女拉住,哗啦吐了他一身。
他迟疑地、微愣地举起手,旋即微笑:“姐姐,你们先玩,我带她去醒醒酒。”
待门被关上后,大家如刚才一样嬉笑打闹,好似刚才的插曲像是桌上的水渍,已经被擦掉了。
“在这喝酒太没意思了!邶城最近新开了家夜间鬼屋,你们想去玩吗?”金毛ki议。
他一边说一边向姜阮使眼色,后者了然于心,爽快地同意了这个建议。
这件鬼屋叫迷雾,姜阮早就听说其中那种电动游览车,不单单如此,有的座位在某些地方会把座位上的人弹下去,后面“众鬼”就会扑上来…
江野没有注意到姜阮那张快把计谋写在脸上的那张脸,任由他们说便跟着去了。
“那么晚了,你先回去。打车的费用我来出,明天可以不用来上班。”他转身对lily说。
一听这话,lily倒还诚惶诚恐起来,刚刚那几轮游戏下来听到了不少BOSS的八卦,这要是换个小气的,她以后也不用来上班了。
所以她一向对江野忠心耿耿也不是没有原因,BOSS长得那么帅,对下属又好。她巴不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等他刚要走出大厅时,一抹蓝色的倩影走了进来。
“哥!你怎么在这?”苏莱今天穿着淡蓝色针织衫。
江野简明扼要得撒了一点小慌,并没有询问为什么苏莱这个乖乖女为什么回来这里,只是叮嘱她早点回去。
苏莱有点愣神地望着眼前从眉骨到鼻梁线条都很硬朗的男人,他转身叫来大堂经理给苏莱拿点苹果。
她最喜欢吃的就是苹果。
原本她也是笑着看他离开,但是很快她看见他对着车内的某个人露出了舒展的笑容,待车窗摇下来是一张灵动活泼的脸。
是姜阮。苏莱曾经和她有一面之缘,那会儿她已经知道江野已经结婚,但是就如他所说的这只是一场商业联姻。
她就并没有把这个女人放在眼里。
而远处的江野恶作剧般地摸了摸姜阮的头,后者起身想要打他,奈何车后座的空间实在有限,她的手只能在车窗外飞舞,却拿那个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哦?这真的是一张单纯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商业联姻吗?
苏莱的脸忽然变得苍白倦怠,有种名叫憎恶的虫子悄然爬上了那张脸。
如今江野的生活像是一个花团锦簇的玻璃球,球心是鲜艳繁复的图案,她就像苍蝇一般只能在球面爬行,永远都隔着一层什么。
女厕所惨白的灯光下,是一张白磁般的醉脸。路聿安修长的手指攀在上脸倒有点像新颖的艺术品。
微眯着眼睛,他的指尖开始微微发力,那个醉酒女孩因为疼痛开始有点不自在。
她的脸很白,像白瓷,不注意看长得有点像姜阮。无数的错愕着担忧着的白色脸庞在他指头缝里面疯狂蠕动。姜阮——那张带着普世善良的脸、望着他的时候倏而变成硬冷、雪白的表情。
路聿安猛力掣回他的手,仿佛给火烫了般。那个醉酒女像没有骨骼支撑的软体动物一样,立马瘫倒在了地上。
此刻安静的只能听到电流滋滋流过的声音。
待苏莱找到他时,看见他衣服上一大摊水渍,并且散发着不好闻的味道。路聿安立马捂住了那团水渍,低声笑道:“你来的好慢。”
他一直用手帕擦拭着手。
“路上有点堵车,我现在送你回公寓可以吗?”苏莱问道。
“我真的太累了。被一个女人无缘无故吐了一身!”他带着点嗔怪地将头搁在苏莱的肩头,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肢。
换做平时苏莱已经推开了他,可鬼使神差地她将手指插到他的头发里,仿佛像插到阴凉的绿叶当中。
幽幽地开口:“我们回去吧,你需要很好的休息。”
他们离开尔玺会所很久以后,女厕所里才传来一阵尖利惶恐的哀嚎声。那醉酒女的脸被无端划了一道大口子,监控也已经被人蒙上…
——
迷雾开在邶城的市中心,它是一座哥特式宫殿,高耸的尖塔与彩绘玻璃在夜色中散发着幽暗的血色光芒。
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瞟了江野和姜阮两眼,“是情侣的话,可以有单独的玩法。”
旁边的金毛ki了兴趣,“你怎么知道他俩是情侣,万一是其他人了?”
年轻的工作人员只差直接翻个白眼,其他几个人都是黄毛,到底谁会想让软软糯糯的小姑娘配黄毛啊?再者说了他眼睛可尖了,以前看港剧看多了,从动作都看得出来。
那小姑娘啊,身体分明是倾向那个黑发帅哥的。
姜阮卖下票,“不了,我们要一起进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