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在医院呆了一晚上的小苦瓜
    月萤海是东潮岛有名的风景线,一到冬天,深蓝色的海浪裹挟着白色的浮冰缓缓漂浮着,像一片片银色的碎片。这里有种特殊的鱼叫“月萤鱼”,冬天会出现在海滩附近,周身都是银白色亮光,宛如萤火虫般,照亮海岸线。

    姜阮呆在车里默默注视着这一片静谧的月萤海,她自小就喜欢鱼是因为汴秀经常把她留在家里面,她百无聊赖的时候会静静地站在鱼缸旁边注视着那些五彩斑斓的鱼。

    它们的眼睛很漂亮但不快乐,和她一样寂寞。

    也许是真不怕冷,江野居然想下海捉鱼,幸好江寒际带了黑色筒靴。

    “我哥以前捉鱼可厉害了。”

    姜阮看见江野拿鱼叉的样子属实快准狠,“他是跟谁学的?”

    “跟我大伯母呗,不过不是现在这个,是以前那个,但她老人家已经逝世很久了。”

    姜阮打开车门,缓缓走向岸边,海岸果真像安装了灯带一样闪闪发光。

    “你不冷吗?快回去。”咸湿冰冷的海风刮在脸上,让姜阮觉得生疼。

    “你不希望抓几只回去吗?”

    姜阮将乱风吹起的秀发,抿在耳后:“想讨好我啊?”

    兴许风太大了,太冷了,姜阮的鼻头有些发红了。

    “行,回去吧。”他拾起鱼叉朝着她走去。

    “喂!堂嫂接住!”

    江寒际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忽然向姜阮抛来一条鱼,那条银白色的弧线就这样稳稳地落入了姜阮的手中。

    不到一会儿,“扑通”一声,姜阮晕倒在了沙滩上。

    在晕倒前她发誓醒来以后一定要把江寒际的头发全都扯掉,然后再把他打成猪头。

    她确实喜欢鱼,但是她对鱼类过敏…

    ——

    姜阮醒来的时候,印入眼帘的是天花板的白炽灯,她本能用手遮挡结果发现右手已经输上液了。她的视线再往下游移,一颗毛绒绒脑袋正搁在床边,她本能地戳了一下,那颗毛绒绒的头就缓缓立起来了。

    睁着惺忪的睡眼,看见姜阮醒来的江野立马有点欣喜:“我马上叫医生!”

    经过医生的诊断,姜阮目前没有大碍了。

    站在一旁的医生说道: “幸好你丈夫及时把你送来,否则后面可能更严重了。”

    “你不会帮我签了病危通知书吧?”姜阮第一次对鱼类过敏的时候就还是姜铭典签的字。

    “废话。”江野说。

    夜里凉,病房里更是一股子寒冷,江野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薄毛毯给她盖上。

    就算是细微的一眼也能发现江野的眼角有点发红,此时姜阮还在没心没肺:“你该不是急哭了吧?”

    “嗯。”他即使低垂着头,也能展现出好看的下颚线,这是他第一次不那么抬杠。

    有一瞬间的愧疚涌上心头,姜阮把旁边的猪脚饭递给江野:“那这个给你吃。”

    “你别误会。”

    江野沉默且看上去悲伤的表情一瞬间换成另一副面孔:“你实在太重了。我刚刚抱着你,扭到脚了,能不哭吗?”

    这时姜阮才看见江野的脚脖子已经肿到老高了,再加上刚刚那句话,她也嘴硬:“连女人都抱不动的男人最没用了。”说完眼疾手快地把猪脚饭抢了回去。

    深夜的时候,姜阮到底觉得自己还是好人,拍了拍床,“冷的话可以上来挤一挤。”

    也没隔几秒,江野已经麻溜地脱鞋子上床了。

    以前还不觉得怎么样,如今两个人躺在一张,竟然姜阮觉得男女授受不亲。

    “别把脸靠的那么近。”姜阮一个肘击招呼在了江野脸上。

    捂着脸江野略微咬牙切齿地说:“我还没靠近你了。”

    “刚刚你在我耳边呼吸了。”

    “……”

    夜里姜阮辗转反侧睡不着,虽然两个人穿着衣服睡在一张床上倒也没什么,但是想到对方是江野就觉得不自在。

    忽然江野把手环在她腰上,正当姜阮要一个肘击警告他的时候发现他脸上有点泛红。一摸额头,居然发烧了!

    望着江野泛白的嘴皮,姜阮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着水轻轻地给他擦在嘴皮上,刚刚护士量过体温已经烧到38.5了。

    护士告诉她:他刚刚送你来的时候已经发着烧了,他说要先等你脱离危险才去治疗。

    他的脚怎么捂还是冰凉凉的,索性姜阮直接把江野的脚塞进自己的怀里。

    也没过多久,江野睁开了眼睛,嗓音还有点沙哑,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以后旋即笑了:“你不怕我脚臭吗?”

    “这都什么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跟我贫嘴?”

    江野思忖了一会儿:“不是怕你不开心嘛。”

    “你别死在这里我就开心。”

    他唇边荡起微笑,“那就悉听尊便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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