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这帮人筹谋已久了。”
“封锁了大理寺,可有抓到凶手?”
顾珩失笑,“怎么可能这么快,现已排查完毕,大理寺内无可疑人员。”
“那可有少人?”
“并无。”
“那有没有可能,是这人伪装成了大理寺内的仆从?”
“大理寺内仆从极少,就只有几位车夫和伙夫,剩下的多是官员和小兵,无人的功夫能在牢房内完美避开楚西而杀掉章凡。”
沈安然点点头,“如此看来,的确不像是大理寺内部人员。”
“从陈矜和出事,凌佑死亡,再到章凡被害,这桩桩件件,每个人的死亡,都与毒药有关,而且这毒药,都来自西域,如此看来,绝对是有人背后操纵。”
“陈矜和和凌佑,一个是永福郡主的长女,一个是平远郡公,二人皆与天家有关,这背后之人,应当是宫里的人。”
似是想到什么,沈安然又补充道:“或是京中的官员。”
“单从这金针看,尾部刻有东西,是南方工匠特有的习惯,或许此人来自南方?”
顾珩眼神乍亮,“南方?我倒是知道,南方有个十分有名的地下组织,培养刺客,制造暗器。”
“这我的确不知,是什么呀?”
“守默庭。”
沈安然问道:“你怀疑,这凶手是守默庭的人?”
“非也。”
“这凶手可能是幕后之人从守默庭请来的,也可能是幕后之人自己培养的。”
“那万一……这幕后之人就是守默庭的人呢?”
闻言,顾珩在脑中回想了一下关于自己了解到的守默庭,“守默庭的前任首领在三年前就去世了,如今的这位……还从未在江湖上露过面。”
“守默庭远在南方,为何会插手京城的案子?莫非……是同这位首领有关?”
顾珩赞同道:“这的确是个要查的地方。”
“楚西。”
“属下在。”
顾珩面若冰霜道:“给你个赎罪的机会,一天之内,去查清这守默庭现如今的首领。”
楚西走后,沈安然又道:“章凡的草席贴着墙,按理说,如果不是冲进大理寺狱,几乎不可能用毒针将其杀害。”
顾珩解释道:“正是如此,那间牢房有一处窗子是用来通风的,突破口就在这。”
“你是说,那人在窗子外埋伏,待时机成熟,将毒针抽出甩进牢房?”
“不错。”
“那窗子上的灰本该是平铺一层,可经人查验,那层灰已经被蹭掉了。”
沈安然微微瞠目,“此人有这般好功夫,竟用于杀害证人……”
“有这般好功夫,以及对暗器的掌握,连宫中的影卫都无法与之匹敌。守默庭培养的人,竟这样厉害。”
“其实,守默庭也只是一猜测罢了,如今唯一能确定的,便是这幕后人财力可观。”顾珩细细摩挲着那枚金针尾部的凹槽。
沈安然倏地想起顾珩今日去过郡主府,“顾珩,你今日说,郡主要将这人打死?”
顾珩问道:“你是怀疑永福郡主?”
“算不上怀疑……你呢?”
“我今日去时,太后也在场,看太后的意思,是不允她将章凡杀掉的。而且,探子来报,说太后还在郡主府用了晚膳,那个时间点章凡早就死了,可见永福郡主没有动手的机会。”
沈安然半信半疑,“那你将章凡遇害的事情,传至宫中,太后与皇上怎么说?”
顾珩:“加派人手,务必查出真相。”
沈安然撑着头,仔细回想今日的所有事情。
顾珩蓦地道:“你可记得今日章凡说了什么?”
沈安然今日见到章凡两次,一次时给他施针的时候,一次是他死后。
施针时…章凡说了什么?
“卫。”
二人异口同声。
沈安然:“我记起来了,当时我还想过,他说的究竟是哪个字。”
顾珩直截了当道:“你想到了卫骞。”
沈安然点头,“不错。”
“但我如今没有怀疑他。”
可顾珩既然提出了这个名字,沈安然还真思考了一瞬,联想许多,但无结果。
顾珩眉头松动,问道:“你可知卫骞的表字是什么?”
沈安然回答:“卫骞,表字子默。问这个干嘛……等等。”
子默。
默。
!
沈安然微微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
“这样猜,会不会太过大胆?”沈安然小心试探。
顾珩眉眼攀上三分笑意,“大胆?这不是你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