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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与恐怖,但如今自己真的站在这里面,周围都是土包与枯树,只感到荒凉与寂静。

    “西边最粗壮的那一颗…”

    沈安然向西走了几步,仔细辨认这些树干。

    “诶,好像是那个。”她率先找到,抬手叫住顾珩。

    顾珩闻言疾步走至沈安然身旁,二人围着那柏树走了两圈。

    沈安然目测了一下这颗柏树的树干,其圆径能达到三尺之多。小声道:“就是这个,不过…这树干粗壮的有些过分啊。”

    顾珩抬脚踩了踩树下的泥土,较别处的的确松软一些,像是近些时日被人挖过的。

    “那图纸给我看看。”

    沈安然接过图纸,借着一些微弱的光亮仔细察看了一番。

    “应当是这一颗。”

    顾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先做个标记,再往里面走一走。”

    坟地深处的土包明显少了,随处可见已经腐烂的植物堆,大部分地方都被枯枝落叶覆盖,有些土包旁甚至没有墓碑。

    二人走至最深处,再也不见比刚刚那一颗更粗壮的树干了。

    沈安然低声提醒一句:“走吧,小心有蛇。”

    顾珩闻言环视一周,见再无可勘察之处,便跟着沈安然去了刚刚做过标记的柏树旁。

    “就是这儿没错。”顾珩用脚拨开最上面的一层土壤,“你看,这里还有过昆虫聚集的痕迹,应当是酒与糖分渗透至土壤中将它们吸引来的。”

    语毕,顾珩用手指捻了捻地上的土,“这里因为长期埋酒,导致其土壤颜色与别处不太一样,这里的土染上了些酒渍的颜色。”

    沈安然俯下身子,一股淡淡的发酵气味袭来,除此以外,再无异样。

    不过,就算是因为这柏树的根系接触到了渗出的酒液,养分比别处的好,那也不会长得如此粗壮吧。

    按下心中的疑虑,她同顾珩道:“别人不在这里埋酒了?你不是说这里有一个传说吗。”

    顾珩:“刚刚我们来时,只见到这庄子里有老人,不见有小孩和青年。”

    “你是说,年纪小的都外出了,只余下他们上了年纪的亲人在这里?”沈安然若有所思道:“听刚才寥寥几句谈话声,他们倒像是南方人。”

    “八十年前,鸣州一带有过一场大地震,死伤无数,这些人,应当是从那里逃亡过来的。”

    沈安然想起曾在书中看到过关于那一场地震的记载,据说自那以后十年间,鸣州的雨就没停过。当地人极信鬼神之说,都觉得是惹恼了天上的神仙,所以当地不断地修建寺庙,如今鸣州最著名的地方便是大报恩寺。

    “所以,这些人都是逃难来的?”她又从顾珩说的话中抓住一个信息,“要这么说,这个庄子至多只有八十年?”

    顾珩点点头,“总之,不会超过一百年。”

    闻言,沈安然急忙转头看向这柏树,怀疑的种子本就种下,如今再看这树干,沈安然只觉得它又变粗了。

    “你说…一百年,柏树能长多粗?”

    顾珩跟着沈安然的目光看过去,低声道:“总之,不会这么粗。”

    二人对视一眼。

    “这定然有问题。”沈安然从兜里拿出手帕,隔着手帕抓了把下层的土,“先带回去看看。昨夜下了那么大一场雨,如今在这里怕是也瞧不出什么端倪。”

    天色渐暗,二人没多待就上了马车。

    沈安然有些疲惫地靠在软垫上,“楼兰烬至今下落不明。”

    “别急,很快了。”

    沈安然以为顾珩是指那土壤与楼兰烬有联系,查清土壤的成分也会查清楼兰烬的下落。

    “不会,此案十分复杂。”

    语毕,她又补充一句,“当然,皇上若是想让这案子简单,那也复杂不到哪里去。”

    顾珩:“这话倒也不错,皇上想保下谁,谁就死不了。”

    “所以,凌佑不管如何死的,都已经是殉情自尽了,是吗?”

    “我不会阻拦你查清这件案子。”

    顾珩这话,就当是默认了。

    “凌佑若是与陈矜和结亲,太后的势力无疑会壮大,如今凌佑死了,事情反倒简单了,所以皇上不会让我彻查此案。”

    “但陈矜和是永福郡主的长女,皇上明面上不会同太后撕破脸,所以楼兰烬的下落必须查清。明日,我会将这两起案子的进展分别呈上去。”

    沈安然颇为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顾珩见沈安然似有些心不在焉,便转了话题,同她道:“你还有四日。”

    “什么四日?”

    顾珩蹙了蹙眉,似是对她的回答不满,“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