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希望顾珩对她与对那些手下人一般无二。他们二人各取所需,待妹妹病好,待父亲的事落到实处,她一定会离开京城,跑得远远的,皇城脚下是非多,又何必与他牵扯这么多。到时候还惹得他二人难舍难分,还不清恩情。
“顾珩,就是……”
沈安然迟迟没有下文,惹得顾珩抬眸看向她。
“就是,你不用特意照顾我。你怎么对你那些手下,你就怎么对我就行。”
顾珩没说话,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那五千两银子和静姝去凉州的事真的多谢你,我都不知该如何回报了,我唯一觉得自己对你的意义,就是能帮你查案。若你还要刻意照顾我,那我就更还不起这些人情了。”
顾珩听闻这话,轻嗤一声,“是吗,沈大小姐如此聪明,人情都不知如何还?”
沈安然一听这称呼,不禁蹙了蹙眉,“沈家已败落,父亲在狱中生死未卜,我早已不是什么大小姐了。你更不必……”
“沈安然,你话真多。”
嗯?她的话很多?
“还好吧……只是不想再欠你……”
“让我猜猜,你下一句是不是又要说什么各取所需。”
“……”
“沈安然,你何时这般小心翼翼了,你的大小姐脾气呢。”
“至于我对你照顾有加……你也不必自作多情,你沈家从前于我有恩,我就当是替曲老太太照顾她两个孙女了。”
曲老太太,曲贞,那是沈安然的祖母。
“大人多年前就已还够了……”沈安然抿了抿唇,又想起前些日子在谢家门口受过的屈辱,还有那些“亲戚”的落井下石,就收敛了许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而且,你三番两次买些女子的东西,只怕在京城中传着传着就成了‘顾大人娇养外室’,于您名声有损,若是再错过什么好姻缘,那我如何承担。”
顾珩听闻这话,眼神中透露些寒气,“姻缘?”
沈安然觉得顾珩这眼神有些瘆人,但还是点点头,“京城中仰慕您的人不少。”
“从前有人说喜欢我,可转头就和他人定亲。”
这话着实惊到了沈安然,但她面上不显,“或许,是大人您误会了?”
“吃你的饭,你嘴里没一句好听的。”
“……”
见顾珩心里好似不快,沈安然也没说什么了,而是转了个话题,“大人,那楼兰烬可有下落?”
“不是交给你了吗。”
“那我们申时动身可好?”
“随你。”
“那酒壶我还需仔细查验一番。”
顾珩十分敷衍的“嗯”了一声。
“我疑心,那夜中昙是因昨日天气潮湿的原因才没有显现异常。”
“大概吧。”
“大人,我……”
顾珩放下筷子,语气有些不耐烦道:“你话真多,食不言寝不语,你的规矩呢。”
沈安然面色也有几分不好看,但她也没反驳,夹了一筷子肉往嘴里塞去。
不多时,顾珩已经吃完饭了,见沈安然还在埋头苦干,他也静静坐那。
“申时动身吧,你还能小憩一会。”
“那酒壶大概玄机颇多,待回来后,你我一同查验。”
“夜中昙今晚再验,今日潮气小。”
沈安然将碗中的饭扒完,默默点点头。
顾珩抬手,示意旁边的人将桌上的菜撤下。
“抱歉,今日大抵是我说错了话。你不喜欢听的那些,我不会再说了。”
沈安然觉得,或许有时自己想太多,他们二人还是前几日那种平时安静,但没事互相讥讽两句的关系比较合适。
话音刚落,沈安然就见男人嘴角好似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放下。
“你看看今日的衣裳可有喜欢的。”
嗯?
她还以为顾珩下一句就要说什么“谁信”、“没好话”、“闭嘴”诸如此类。
“若是有,以后就常在这家订了。”
“那些料子都是极好的料子,颜色和设计方面也是上等,根本不用试。”
顾珩点点头,“我差人为你打了几个围脖,用的是上好的兔毛。”
“那……多谢?”
顾珩头向后靠在椅背上,尽显慵懒,“你要怎么报答我?”
“报答?”
“是啊,你不会又要拿出一套各取所需和幕僚医女的说辞来搪塞我吧。”
沈安然想,还真是,不过嘛……
“我没有搪塞,我说的是真的。”
顾珩认同了一下,但随即又蹙了蹙眉,“那些都太遥远了,不切实际。”
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