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闭目沉吟片刻，问道：“试炼之地选的何处？”
“混沌古狱。”
老者身子一震，眼睛和嘴巴同时睁大，脸上浮现出慢慢的惊骇神色：“你疯了！”
长老微微一笑：“师父，我是疯了。”
承认得很干脆。
老者看着自己这个徒弟微笑的模样，情绪渐渐平缓下来。
想起来此次对方所作所为，疯了怕是最缓和的评价了。
先是偷袭自己的师父，再将师父困入这囚牢后，又假扮师父，将试炼之地选择往它处。
这一系列行为，随便拿出来一件，都是欺师灭祖的大罪。
不仅要被废去修为，逐出仙羽神宗，更是要被凌迟处死，挫骨扬灰，神魂俱灭。
冒着如此风险，他却依旧这么做了。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做了这件事，他可以得到丰厚到叫人难以想象的好处。
老者沉默片刻，问道：“你想要什么？”
这是长老被囚禁在此地后，日思夜想都没有能够得到答案的问题。
他是仙羽神宗的长老，位高权重。
眼前这个徒弟，也早已迈入太初境，是仙羽神宗为数不多的核心弟子。
论境界，放眼仙羽神宗乃至整个中唐疆国，都是高高在上，最高层次的人物。
论地位，仙羽神宗的核心弟子，在神宗之中，人人敬仰，未来长老、副宗主、宗主都有望，离开神宗，也是去往任何一个势力，那对方都要以最高规格接待。
无论从哪个方向看，身为仙羽神宗真正长老的这个老者，怎么都想不明白，到底什么样的目的，会让自己这个徒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疯狂事情。
老者不解的神色，落在周博文的眼中，但是他并不想结实。
老者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周博文沉吟良久，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晕：“师父，你说太初境之上，是什么境界？”
老者毫不犹豫回答：“太初之上为主宰，主宰之上为真明，真明之上为轮回，这和你的目的有什么关系？你想要突破太初境？”
周博文没有回答，而是喃喃道：“是啊，太初境之上，还有主宰境、真明境、轮回境。可是在中唐疆国，谁会有机会突破到主宰境呢？”
老者皱眉摇头：“回答我，你为什么要突破主宰境。中唐疆国并没有可以晋升的条件。”
周博文斜睨一眼老者，冷冷道：“师父，你为什么觉得我要晋升主宰境？”
“难道不是？”
周博文冷冷道：“你刚刚也说过了，中唐疆国没有条件可以晋升主宰境。”
老者愈发不解：“你到现在还没有回答我的任何一个问题，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周博文摇摇头：“师父，我现在即便说了，你也听不懂。”
这话让老者忍不住气得笑了起来：“你是我教出来的，我会不懂？”
周博文转身向外走去，身影逐渐被周围的黑暗吞没。
他的声音，越飘越远：“师父，你不仅老了，而且你还犯了一个老人都会犯的错误，那就是自以为是，故步自封，认为自己的那一套永远都是对的，其他但凡与你不一样的就都是错的。
不过你再固执也没有关系，因为要不了多久，你会知道，你之前的所有经历，是多么可笑。”
最后一个字飘来之后，周博文的身影就彻底不见了。
周围的黑暗，也如同潮水一般，静静涌了过来，将老者重新围绕在中央。
四周无比安静，甚至可以让人清楚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老者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这个徒弟看似平静下的癫狂。
“但是他一直都在神宗之中，很少外出，到底见到什么，还是谁对他做了什么，以至于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随着思索，老者的忧虑，从周博文的身上，转移到了前往混沌古狱试炼的一众弟子身上。
“混沌古狱……难道他的目的，仅仅是希望里面的那些邪修和大妖，来杀死我仙羽神宗的弟子？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也未免太高估那些邪魔外道了。”
老者摇摇头，脑海中回忆起周博文刚刚那志在必得的模样。
“混沌古狱之中，一定还藏着什么秘密……可到底会是什么？”
老者怎么也想不明白，也想不出来。
他的眼中，带着浓浓忧色。
因为这件事情很明显的是，到目前为止，他的弟子周博文不过就是站在台前的那个。
而在背后操控整件事情的那个人，到现在还没有露出丝毫与自己有关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