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此刻扭曲痛苦,发出无声的咆哮。
而唐烈的旁边,唐延和唐泽清,还有刚刚被楚凌斩杀的那些唐家客卿、长老的脸孔,全都浮现出来。
这一幕表现得再明显不过:唐烈死了。
并且死得比唐泽清还要早。
见到这一幕的唐家族人,顿时个个面若死灰。
他们无论男女,无论老幼,就连嘴唇都没有血色。
“唐烈居然也死了……”
“他、他到底什么境界,为什么就连唐烈都能被他杀死?”
“不会的,这不会的……”
“我们唐家为什么要背负这种悲惨的命运……”
“老天你开开眼,我们唐家被敌人打上门,为什么没有人来杀了他!”
“那些和我们唐家交好的家族呢!为什么还不派人去求援!”
“是啊,我们唐家这些年,又是送资源又是送功法,不是和许多家族打好关系了吗,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见任何一个家族派人前来斩杀楚凌!”
“我记得前几年我们唐家就有十多个适龄的族人,被老祖指派去联姻,可是为什么真到了我们唐家危难之际,那些家族就连影子都见不到!”
一声声不甘和疑惑的大吼,从唐家各个角落传了出来。
唐家从老辈到如今的小辈,都记得在近几十年内,唐家每一年都会有族人和西京皇城各大家族联姻。
唐家老祖也不止一次对族人说过,这么做的好处,是让唐家和这些家族的关系更加密切,联姻之后的关系要比过去更加紧密。
未来唐家要是遭到困难,这些家族因为联姻的关系,不可能置之不理。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唐家族人都对此深信不疑。
他们也因为唐家能够和众多家族联姻而欣喜。
他们都坚信,只要这样子,唐家就可以在未来至少几百年内,都保持在西京、乃至雍国最强大家族的行列内。
可是就在今天,就在此刻,他们内心始终相信的事情,就这样坍塌了。
唐家被人杀上门来了,但是那些联姻的家族,就连一点声音都不曾发出来,仿佛不曾听到唐家的变故,甚至仿佛这些家族就不曾出现过一样。
“怎么会这样……”
“那些信誓旦旦说联姻之后,要和我们唐家共进退的呢!”
“他们要是敢在今天抛弃我们唐家,那就等着我们唐家的报复吧!”
“老祖呢,快去请老祖!”
“要是老祖现在站出来发话,那些家族一定会拍强者前来!”
“对,说得对!联姻都是老祖的主意,那些家族看在老祖的面子上,都不会对我们唐家置之不理!”
“还有我们唐家真正的高手,快去把他们都从边疆调遣回来!”
“我们唐家的绝顶高手并不在西京皇城,竟然给了宵小可趁之机!”
“谁……谁说不在,唐烈长老不是回来了吗……”
“老祖当年说要联姻,不也是因为大部分高手都不在西京,所以才希望通过联姻,巩固唐家在西京的地位吗?”
唐家族人万念俱灰,你一言我一语。
他们对于唐家联姻的家族,此时还抱有一丝希望。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楚凌打爆唐家大门,炸碎两座看门石狮的时候,他今日前来唐家寻仇的消息,就以书面的形式,出现在了唐家各个家族的案牍上。
各个家族的高层,此时都在暗处观察着唐家的变化和反应。
那些和唐家联姻的家族,更是聚精会神,眼睛一眨都不眨。
他们在意的,不是唐家的死活,而是这一把火会不会被迁怒到他们身上。
此时在西京一处烽火台上,东宫属臣钟悟和敖福海,正恭恭敬敬站在太子身后。
太子负手而立,目光深邃,看向远处。
而他所望的,正是唐家的方向。
过得良久,钟悟和敖福海对视一眼,敖福海不动声色点点头,钟悟会意,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殿下,卑职刚刚得到消息,楚凌将唐家唐烈,以及长老唐延、唐泽清都杀死,除此之外,还有唐家族人、长老、客卿加起来三十多人。”
太子沉吟片刻,说道:“唐烈驻守边疆,是长生境一重,那长老唐延和唐泽清境界如何?”
钟悟回答道:“唐延涅槃境六重,唐泽清涅槃境九重,并且唐泽清是如今唐家老祖的女儿。而且卑职还得知,就在昨天,唐家老祖亲自下了命令,废去她另外一个女儿唐泽静涅槃境四重的修为,关入了家族水牢。”
太子沉默,良久没有再开口。
他背对着钟悟和敖福海,所以这两个臣子也没有办法从太子的表情上,推测出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