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坠落
里电光火石,试图找出这反常现象的原因,突然她想起了什么。

    “……就算他现在掌管东部的各种事宜,是东部的掌权人,但是东部真正的掌权人仍然只有公爵一人,他对东部的权利实际上还是普利亚公爵授予的,这是越不过去的……”

    露琪亚那天在马上对夏洛特和亚历克斯所说的话挤进了夏洛特锈蚀的思维。

    啊,是的,不管继承人再怎么大权在握,四大领主也只会是身在皇都的公爵们。

    就像她,就像她们,再怎么拥有创造与改变这个世界的权能,可是世界的主人永远是现在站在夏洛特面前的这个人。

    夏洛特无法接受的捂住了耳朵蹲了下去,仿佛这样就可以不再听到脑内不断回想起来的这段话,可是这太奇怪了,这不可能,这太让人难以相信了,如果这是真的那就只能说明……

    夏洛特抬头睁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俯视自己的艾德里安,他还是站在原地,只是这么看着自己。

    “你猜到了?”艾德里安难得的皱了眉,“这是必要的,创造这个世界的灵魂过于稚嫩,是支持不起整个世界的运转的,所以我才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世界全权交付,世界的主人仍旧是我。”

    “但是除了所有权以外,该有的权利,我都放出去了,你不应该如此愤怒,从最开始你就应该知道的。”

    不,我不知道!她也不知道,她们都不知道!夏洛特突然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冷静,扶了下地面,慢慢的站起身来,“所以呢,你想让我明白什么?”

    “这是你给予的恩典,我应该感恩,我们应该感恩?”

    “即使我没有自由,我们没有自由?”

    “即使我们寻求自由的代价是死亡?”

    “对你来说,我是什么?”

    “我们是什么?”

    夏洛特一边说着质问的话,一边不动声色的,在四周调动着自己的权能。

    当恨意弥漫在胸腔之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这份力量到底是什么。

    “你骗了我,你骗了我们。”

    “你可真是……太自私了。”夏洛特咬牙,四周的礼花不知道早在什么时候就已经停歇,也听不见远处宴会厅的悠扬音乐声,世界变得静悄悄的,捕捉不到任何声响。

    艾德里安淡淡的问:“你在做什么?”

    夏洛特的瞳仁早已变成鲜红色,这是她不再蛰伏力量的证明。她的眼睛,鼻孔,耳朵,嘴角,不断的涌出鲜血,就在同一瞬间,艾德里安脚下长出数双黑色的大手,抓住艾德里安,将他禁锢在原地,夺取他的生机。

    以艾德里安的脚下为中心,黑色向四处蔓延,草木枯萎,星星熄灭,黑色蔓延到周围的建筑,瞬间变成废墟,更不必说建筑里面的活物。

    “你疯了!”艾德里安怒道,夏洛特在毁灭这个世界,哪怕代价是她自己。

    “你要毁掉这个你如此珍视的世界吗?”艾德里安质问道。

    “你愿意觉得我疯了,那我就疯了吧。”夏洛特强行站定,一字一句的说,鲜血仍旧源源不断的流出,“我一直主观上不肯使用力量,我在这里一直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就是不想因为我而破坏这个世界,即使你弄出混乱让我知道我已经暴露,我仍然在努力的修补,努力的让它回到正轨。”

    “可是你骗了我,你骗了她,你骗了我们所有人。”

    “就因为我顾及这个世界,所以你玩弄我,可是既然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我们,那它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就算我会死掉,就算从此我再不存在……”夏洛特阴恻恻的笑了,鲜红色的眼睛附上血色,依然看不见光亮,“我把你的灵魂禁锢在这里了,你无法离开,即使我无法杀死你。可是作为世界的主人你只能强行接受这无法削弱的反噬,你看,你也在流血,我可以伤你伤到这种程度……”

    “真是让我心情舒畅啊。”

    “你会后悔让我拥有这份力量吗?”

    世界崩解,艾德里安作为世界真正的主人,又身处世界之中,没有一点削减的承受了世界崩解的全部反噬。

    而夏洛特作为处在世界之中的外来者,她也承受了全部在世界崩解过程中,世界对她的反击。

    世界崩解,两个残破灵魂也被强制离开了世界。

    可是我居然还活着……夏洛特留存的微弱的一丝理智在疑惑,可是她太虚弱了,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这个问题,她在世界的间隙里无序的飘摇,有什么微弱的东西在滋补她的灵魂,可是力量太过微小,不够让她很快恢复。

    在某一时刻,灵魂终于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