搀扶艾莱特从马车上下来。坎德尔营帐的搭建已经到了尾声,尼克斯正指挥着佣人做最后的收尾工作。公爵家族的营帐离着皇室营帐很近,所以母女俩趁着佣人们搭建营帐的功夫,去拜见已经安置妥当的皇帝一家。
向皇帝请安之后,艾莱特便留在皇后身边,爱丽丝现在画油画正上瘾着了,来狩猎大会也带着她那一套画画工具,所以便留了艾莱特在身边指点。夏洛特也乐的让妈妈在这里躲个清闲,不然回去坎德尔营帐,还要面对其他贵族的拜见,这些夏洛特自己一个人解决就好。
不过拜见皇帝的时候没看到艾德里安,他这是去干什么去了?狩猎大会的事宜应该是提前就都安排好了的,不应该不在的啊?
夏洛特一边应付着陆陆续续来拜见的贵族,一边心不在焉。完全没注意自己的思绪已经全都被艾德里安占满了。
不远处的丽兹看着夏洛特,想凑上去又不想凑上去。按照自己这些天的表现,为了言行如一,丽兹是必须得凑上去的,但是之前的事情实在是太丢人了,丽兹一见到夏洛特就能想起自己鸡飞狗跳的讨好。更别提前几天父亲去坎德尔公爵府谈金属矿山的生意,不仅没有按照之前和家里人一起畅想的计划谈拢,反而把矿山和周边的地盘道路都卖进去了。虽然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连父亲都认了,但是丽兹心里就是不甘心。毕竟本来认为自己一番努力下能够获得的利益,打了大折扣不说,还搭进去不少东西,本身丽兹因为这件事就拉下脸皮去讨好夏洛特,还因为夏洛特抱病导致一直疼爱自己的父亲批评不顶用的事情就不开心,交易结果下来后,这下更不开心了。
维特利本身就是父亲为了促进交易才把他从东部叫回来,自己也是趁着假期才回来的,如今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是好歹交易基本上是谈成了,本来现在应该已经启程返回东部继续求学了。但是回都回了,丽兹也羞于自己单独再见夏洛特,吵着要他晚走几天,至少参加完狩猎大会再走。
遂又请了几天假。
维特利现在看着自己妹妹这骑虎难下的样子就是幸灾乐祸:“去吧,快去吧,该丢的人早就丢完了,还差这一回吗嗷——”
痛叫的原因正是丽兹愤愤的踩了维特利一脚:“你给我闭嘴啊!”
两人这边动静有点大了,夏洛特听到声响后扭头看去,发现是兄妹俩,表情和善的向他们挥了挥手。
丽兹急得直掐维特利的胳膊,低声焦急地说:“怎么办怎么办,她看见我了!”
维特利痛的甩开她的手把胳膊解救出来,顾念着丽兹身上繁琐的礼裙,轻轻把她往前推一步:“还能怎么办,崇拜小公爵的是你不是我,难不成还能我替你去吗?”
所幸夏洛特只是往这边打了个招呼,并没有要来和丽兹交谈的意向,这才让丽兹逃过一劫。
丽兹回到布鲁营帐后冷静下来,才觉得自己刚刚这番作为实在是有失贵族风范,还好刚才周围的人注意力都在小公爵身上,往自己这边看的人不多。父亲从坎德尔公爵府回来之后一再叮嘱自己要和小公爵打好关系,可是,可是……
算了,豁出去了,就演她四个月,反正等小公爵回去北部再回来不知要猴年马月了,那时候自己早就不再是现在这样的丽兹了!
“露露,露露!”丽兹在营帐里喊着,露露在帐外探进头来,询问道:“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丽兹急急的说:“丝巾,我的丝巾!我要连夜再绣一个……不对,东西全在府上了,没带多余的空白丝巾……”
转念思考了一下,丽兹把自己脖子上系着的丝巾递给露露:“对了!你去,拿着这个,找个没人的时候趁机把我现在用的这个给哥哥拿去,去把我昨天绣给哥哥的新丝巾要过来!”
“是,小姐,您别着急,我很快就回来。”露露接过丝巾,放下营帐的帷帘,脚步声逐渐远去,是去出发寻找维特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