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这种话。"顾晨桉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没有什么''''本该''''。我喜欢你,你喜欢我,这才是最重要的。"
宋谷雨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充满了不服输的倔强。她多想就这样沉溺在他的坚定里,但现实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
"你父亲不会同意的。"
"我不需要他同意!"
"但你需要他的支持!"宋谷雨提高了声音,"顾晨桉,醒醒吧。学费、生活费、未来的创业资金,这些你考虑过吗?"
顾晨桉被她的爆发震住了。宋谷雨很少情绪失控,此刻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紧紧攥着野餐布的边缘。
"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他的声音弱了下来。
"不。"宋谷雨摇头,"我不能让你为我放弃一切。这对你不公平。"
"那分开就对我们都公平了吗?"顾晨桉反问。
一阵沉默。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栀子花的香气在夜风中流动,仿佛在为这对年轻的恋人叹息。
"也许...我们可以试试异地恋?"顾晨桉提议,但声音里已经少了些底气。
宋谷雨想起父亲手机上那条"你不配"的短信。她知道顾父会不惜一切代价拆散他们,距离只会加速感情的消亡。
"顾晨桉。"她轻声叫他的名字,"我们分手吧。"
这句话像一把刀,同时刺穿了两个人的心。顾晨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他摇头,"不,我不同意。"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宋谷雨强忍泪水,"我已经想清楚了。"
"是因为我父亲吗?他说了什么?威胁你了?"顾晨桉急切地问。
宋谷雨摇头:"是因为现实。我们太不同了,顾晨桉。你喜欢冒险,我追求安稳;你生来就在金字塔顶端,我需要拼命往上爬。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有未来?"
"我们可以互补..."
"在童话里也许可以。"宋谷雨苦笑,"但在现实中,只会互相拖累。"
顾晨桉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问:"你真的这么想?还是只是在找借口离开我?"
宋谷雨的心像被揪住一样疼。她多想告诉他不是的,她爱他,正是因为爱他才要放手。但那样只会让他更难放弃。
"我想得很清楚。"她强迫自己说,"我们...到此为止吧。"
顾晨桉猛地站起来,背对着她,肩膀绷得紧紧的。宋谷雨能看到他的手在发抖。
"好。"良久,他哑着嗓子说,"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宋谷雨也站起来,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想最后抱他一次,想记住他身上的味道,但最终只是站在原地。
"保重,顾晨桉。"
她转身要走,顾晨桉突然叫住她:"等等。"
宋谷雨回头,看到他摘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那是一个小小的银色吊坠,和她胸前的栀子花吊坠一模一样。
"本来想等我们在一起一周年时送你的。"顾晨桉苦笑,"凑成一对。"
宋谷雨接过吊坠,在月光下仔细看——确实和她的一样,只是花瓣的纹路稍有不同。
"谢谢。"她轻声说,把吊坠紧紧攥在手心,"我会好好珍藏。"
顾晨桉点点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熄灭了。他转身离开,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宋谷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允许眼泪流下来。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吊坠,发现内侧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S.G"——宋谷雨的缩写。
回到家,宋谷雨把两个栀子花吊坠和书签一起放进一个小木盒,藏在了书架最深处。然后她拿出手机,删除了顾晨桉的所有联系方式。每点击一次"删除",心就像被割了一刀,但她知道这是必须的——为了顾晨桉的未来,也为了自己能继续前行。
两周后,录取通知书陆续送达。宋谷雨如愿以偿获得了北京师范大学的全额奖学金,而顾晨桉,她听说,去了上海财经大学。
毕业典礼上,他们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宋谷雨戴着毕业帽,捧着奖状,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只看到他远远的背影。顾晨桉没有参加毕业合影,据说是提前去了上海。
离校前,宋谷雨独自一人来到那片栀子花丛。花期已过,大部分花朵已经凋零,只剩下零星几朵还在坚持绽放。她摘下一朵半开的花,夹进顾晨桉送她的书签里。
"再见。"她轻声对空荡荡的花丛说,既是对顾晨桉,也是对这段青春岁月。
回到家收拾行李时,宋谷雨发现书架上的小木盒不见了。她翻遍所有箱子都没找到,最后放弃了——也许这是上天的安排,让她彻底放下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