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谢谢您嘞!您这保护欲是不是有点过度了?
白雨诗每次路过,看到这一幕,都会送上毫不留情的嘲讽:“哟,大师兄,你这修炼还得配个书童兼保镖啊?待遇不错嘛!”
柳梨川则捧着脸感叹:“龙师弟对大师兄真好!我也想要这样的师弟!”
木云泽内心咆哮: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就在这种痛并快乐着。主要是痛的修行中,木云泽磕磕绊绊,总算……摸到了凡尘境第五劫的门槛。
……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木云泽就被一种难以言喻的、从灵魂深处涌起的巨大空虚和孤寂感惊醒。
仿佛整个世界都离他远去,只剩下他一个人漂浮在无边无际的黑暗真空里。
寒冷,不是因为风,而是源于内心。周围的虫鸣鸟叫、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一种莫名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知道,第五劫——“孤独”,来了。
这不是身边有没有人的问题,而是一种被天地遗弃、与万物隔绝的规则层面的孤独感。
是道途之上,唯有独行的冰冷预示。
他蜷缩在硬板床上,抱紧双臂,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明明能听到窗外龙行天一如既往沉稳的呼吸声,却觉得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种孤独,比病痛更折磨精神,比饥寒更侵蚀意志。
他脸色苍白,眼神有些空洞,下意识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努力对抗着那种想要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的冰冷冲动。
“师兄?”
许是察觉到他呼吸频率不对,龙行天的声音立刻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紧张。
“你醒了?可是不适?”
木云泽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事,却发不出声音。
那种孤独感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的心神。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龙行天关切的脸庞出现在门口。
当他看到木云泽蜷缩着、眼神失焦、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模样时,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无比冰冷和……焦躁。
“师兄!”
他快步走进来,蹲在床边,想碰触他又似乎不敢,手悬在半空。
“你怎么了?哪里难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病痛饥寒他都能理解,可师兄此刻的状态,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巨大的不安。
木云泽缓缓抬起头,看着龙行天焦急的脸庞,努力聚焦,声音飘忽得像一缕烟:“没……就是觉得……有点……冷……”
不是身体的冷,是心里的冷。
龙行天闻言,立刻手忙脚乱地给他掖被子,又想去握他的手给他渡送灵力暖身虽然凡尘境大概率无效,被木云泽微微摇头制止了。
“不是那种冷……”
木云泽闭上眼,感受着那无孔不入的孤寂感。
“是……好像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龙行天的身体猛地一僵。
只剩下……一个人?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他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
他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十年前,得知师兄死讯时,那种整个世界轰然崩塌、只剩下无边黑暗和死寂的痛苦!
那种被独自遗弃在冰冷人世间的绝望!
他绝不允许!绝不允许师兄再感受到那种痛苦!
绝不允许师兄一个人!
某种偏执而疯狂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瞬间缠绕了他的心脏。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幽深、无比骇人,里面翻涌着近乎毁灭一切的黑暗浪潮。周身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变得凌厉而压抑,仿佛一头被触碰到逆鳞的凶兽。
他猛地伸手,不是握住手腕,而是近乎粗暴地一把将木云泽连人带被子紧紧箍进怀里!
力道大得惊人,勒得木云泽骨头生疼,差点喘不过气!
“不会!”
龙行天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近乎诅咒般的偏执,滚烫的呼吸喷在木云泽的耳畔。
“师兄不会是一个人!永远不会!”
“我会一直在!一直看着你!守着你!谁敢让你一个人,我就杀了谁!天道让你一个人,我就碎了这天!”
他的怀抱滚烫,甚至有些灼人,与他冰冷骇人的语气形成诡异反差。那强烈的占有欲和失控的疯狂,如同实质的枷锁,将木云泽牢牢困住。
木云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到可怕的反应吓得魂飞魄散,那点伤春悲秋的孤独感瞬间被更强的惊恐取代!
卧槽!哥们儿!冷静!冷静啊!我就是渡个劫感慨一下!没想不开!更没想抛弃你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