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情的师弟
    廖一彤的居所,与其说是仙家洞府,不如说是个……稍微结实点的避风所。

    木屋内部比外面看着还要简洁,一桌,一椅,一榻,以及一个看起来像是用来打坐、但此刻更适合当床头柜的蒲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冷香,倒是驱散了不少从乱葬岗带回来的晦气。

    木云泽被龙行天几乎是半扶半抱地“请”到了那张硬得能硌死人的木板床上躺下。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摆放一件稀世易碎的琉璃器皿。

    “师兄,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冷不冷?饿不饿?想不想喝水?”

    龙行天蹲在床边,问题如同连珠炮,那双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里面的担忧和紧张几乎要凝成实质滴出来。

    木云泽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像个重症监护室里的危重病人,还是下一秒就要被拉去抢救的那种。

    他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还……还行,就是有点……虚。”

    何止是虚,他感觉身体像个破风箱,呼吸都带着嘶啦声,四肢百骸无一处不叫嚣着酸痛乏力,喉咙更是干痒得冒烟。

    “水!”

    龙行天立刻扭头,眼神扫向跟进来的师尊和两位师妹,那眼神瞬间从焦灼的小狗切换成冷厉的护食凶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白雨诗被这眼神看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转身去倒水,嘴里小声嘀咕:“凶什么凶,好像就你一个人关心大师兄似的……”

    柳梨川则好奇地凑近床边,歪着脑袋,像只打量新奇玩具的小猫:“大师兄大师兄,你真的活过来啦?乱葬岗黑不黑?吓不吓人?下面有什么好玩的吗?”

    木云泽:“……”

    师妹,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过于清奇了?

    廖一彤缓步上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搭在木云泽的手腕上。

    她的指尖微凉,一股温和却极为精纯的灵力缓缓探入他体内。

    木云泽顿时感觉像是有一股暖流渗入干涸龟裂的土地,舒服得他差点呻吟出来。

    但那股灵力在他近乎堵塞的经脉中游走得异常艰难,没走多远便后继乏力。

    廖一彤的眉头越蹙越紧,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无奈。她收回手,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像一片雪花落下,却带着千钧重压。

    “肉身凡胎,经脉淤塞,气海枯竭……比未曾修炼的凡人还要不如。”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

    “云泽,你这十年……究竟遭遇了什么?为何一身修为,尽化乌有?”

    唰!

    屋内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到木云泽脸上,连倒水回来的白雨诗都竖起了耳朵。

    木云泽头皮一炸。

    来了来了,终极拷问来了!

    他总不能说我这十年在现代996之余就是火锅奶茶小龙虾,峡谷遨游纸片人,把修仙忘得连筑基丹是圆是扁都不记得了吧?

    他大脑飞速运转,CPU差点干烧了,脸上却努力维持着一种劫后余生、心有余悸、外加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与痛苦,这倒不全是装的,身体确实很难受。

    “我……我不知道……”

    他声音沙哑,眼神放空,努力回忆看过的无数狗血电视剧里失忆主角的经典表演。

    “我只记得……好像在一片无尽的黑暗里飘荡……很冷……很空……什么都感觉不到……然后……然后就听到有人叫我……再醒来……就在那里了……”

    他语速缓慢,断断续续,充分发挥了“说不清楚就模糊处理,留下想象空间”的高情商糊弄大法。

    果然,他这番“神魂受损,记忆缺失”的完美操作,成功引来了四双写满“原来如此”“师兄/徒儿受苦了”的眼睛。

    龙行天更是眼圈泛红,小心翼翼地扶起他,接过白雨诗不情不愿递过来的水碗,亲自喂到他嘴边:“师兄,慢点喝。”

    那眼神,那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木云泽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温水,干灼的喉咙总算舒服了些。

    他舔了舔依旧干裂的嘴唇,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啧,这水没味儿啊,有点想念我的枸杞红枣保温杯了……”

    众人:“???”

    枸杞?红枣?保温杯?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龙行天却立刻紧张起来:“师兄想喝那种水?我这就去找枸杞和红枣!”说着就要起身。

    “别!别别别!”

    木云泽赶紧一把拉住他手腕。

    “师弟!冷静!我胡说的!这就挺好!白开水健康!养生!”好家伙,这师弟的执行力和关注点也太可怕了!

    廖一彤看着两人的互动,眸光微闪,似乎觉得这小弟子对大师兄的依赖和紧张程度有些超乎寻常,但眼下显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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