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来,看向司母,眨了眨眼睛:“伯母,我知道您很伤心,可您也不能做到如此地步啊。”
要是普通人看见这张遗照,铁定吓得屁滚尿流。
司母直直盯着徐乐乐,略微苍白的脸动了动,“我太想修儿了,每天晚上不看见他的照片我就会做噩梦。”
不看见照片会做噩梦,看见黑白照片就不做了是吗。
徐乐乐微微一笑,表情比较耐人寻味。她转头又问:“伯母,地上那些红色的圈圈是什么啊,佣人做事也不麻利,这点都不清理干净。”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些红圈圈很不对劲。
司母面不改色,只是淡淡看一眼:“干事不麻利的,我会开除。”
徐乐乐颔首。看了看手机,随即站起身,朝着司母说:“伯母,天色不早了,家里人在催,我就先离开了。”
司母没有起身,点头回应:“嗯,路上小心。”
徐乐乐说了一句好,便转身离去。直到大门再次关上,屋内重新回到诡异的气氛当中。
司母神色阴沉,喊来了管家:“去,把那个道士给我喊过来,我有问题问他。”
管家:“是。”
别墅内的那些女佣一个个垂着脑袋,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要是徐乐乐方才走近,仔细去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些佣人的眼睛是全白的。
司母一个人就这么在一群全白眼睛的女佣中间,静静地看着一张黄色符纸。
不多时,管家带着一位有着白色长胡子的黄袍道士走来。
司母见道士,开口便问:“道长,七天已过,为什么你给我的符纸没有任何反应,我儿子的魂魄根本没有回来。”
“你在骗我?”
道士神情惶恐,“夫人,老道怎么欺骗你。人死后在头七那天会回到生前最留恋的地方,按理来说,这里是他从小生长的地方,有他的家人,是他的归属,他没理由不会回来。”
司母指间夹着黄色符纸,用着质问的语气:“它没有任何反应,你非要我说第二遍吗?”
道士抹了一把汗水,小心翼翼问:“夫人,我能否问一下,你确定这里是他生前最为留恋的地方吗?”
司母看着道士,沉默不语。
他儿子最留恋的地方是哪里?
谁知道。
道士看得心惊胆战,颤颤巍巍又道:“没有留恋的地方,那有没有什么格外留恋的人,如果是人,稍稍麻烦一些。”
司母抬眼看道士:“是人,为什么就麻烦。”
道士皆是:“人死后,头七那天是阴气最强盛的时候,这个时候的魂魄寻物无大碍,若是寻人,自身阴气过盛,很容易伤到阳气重的人。严重的话,容易被同化。”
司母:“同化?什么意思,人会变成鬼吗?”
道士点点头:“阳气与阴气交缠,弱者哪一方容易被影响,自身受损,阴盛阳衰,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魂魄带走。也称为,陪葬品。”
司母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你不早说!要是我儿子回来了,岂不是会害得我死?”
道士一愣,随即又道:“只有极为思念或者怨气过重,这种情况才有可能出现。”
听此,司母稍稍冷静下来,她恢复原本的华贵之态,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周围的女佣说:“现在,修儿的魂魄都没有回来。我还怎么让他死而复生。”
道士捋了一把胡子,“原先我以为令郎会回到生前最留恋家里来,目前看来,他所钟之物,应另有其他。当先,是先找到他选择回到了哪里或是去找了什么人,在将此物放置他棺材内,这些做好,便可举行仪式。”
司母沉吟。
道士见状,提了一个猜想:“他的执念或许是找杀害他的凶手。怨气与思念等长,二者皆有可能。”
没有思念之人,那么就是怨恨之人。
道士问司母:“您也可以想一想,他最恨的人是谁。”
司母好看的眸子半眯着,手指落在符纸上缓缓敲着,发出闷闷的声响。
最思念最恨的人。
旋即,司母抬起凤眸,把黄色符纸丢回道士身上,看向管家:“你和他去叶辰星那小子的家看看,记住,不要走漏风声。”
管家与道士对视一眼,随即又看司母,低声回应:“是。”
他们离开之后,司母站起身,朝楼梯的方向走,周边的女佣自觉让出一条道来,安安静静,乖乖巧巧。
在越过那黑白遗照的时候,司母抬头看了看,眼神晦暗阴沉,尖锐的红指甲滑过相框,发出刺耳的滋啦声,在相框的角落留下一条不起眼、细微的白色划痕。
司母越过一条又一条的廊道,头顶的光线逐渐暗淡,最后,她停在一扇挂着巨大锁链的门面前。
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