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的所有就如一块破碎的镜子，碎成千万块。
而他叶辰星，被这千万块碎片割裂。
忽然，一个吻落在叶辰星的唇瓣上，轻如羽毛，淡如水。
下一秒，叶辰星猛然睁开眼睛，瞳孔涣散，逐渐聚焦，直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唇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叶辰星的睫轻颤，犹如破碎的蝶翼。
他疑惑凝着眼，感受着记忆逐渐回笼。
在他要狠下牙口准备咬人的时候，唇瓣上一轻，压着自己亲吻的人抬起脸，若即若离。
仿佛眨一下眼睛，睫毛能够轻拂在对方的脸上。
叶辰星还未完全从噩梦中脱离而出。
他喘着细碎的气，急速滚烫气息喷洒在冰冷的恶鬼脸上。
恶鬼笑盈盈，甚至是餍足的吸了一口气。
“小星，你醒了？”
床边，恶鬼弯腰微微低下头。
坚挺的鼻尖抵着叶辰星的鼻尖，带来一缕缕抓耳挠腮般的痒意。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们像是彼此亲密无间的爱人。
恶鬼眼中满是星辰般的光辉，微笑着、宠溺着。
叶辰星一愣，旋即破碎的眸光凝聚，满目的恨意怎么也遮盖不住。
咬着红唇，想要把恶鬼撕碎成泥吞入肚子。
那些刻意遗忘的记忆，又让他想起来心碎的感觉。
叶辰星甚至觉得有些恍惚，那段记忆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原来从前，他跟司祈修的关系那么的好吗，想到这里，叶辰星恨意满满，是这人将他从地狱里拉出来，让他感受到了阳光的滋味。
后面又亲手将他推回深渊，这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如果未曾得到过温暖，他也不会在黑暗中那么痛苦。
叶辰星永远都不会原谅司祈修。
他红着眼眶，咬牙切齿：“阴魂不散的狗东西。”
司祈修弯着腰，垂着眼睫，落下的目光里像是锁定般凝视着叶辰星，似喜似怒。
让叶辰星根本判断不了他是在高兴还是在生气。
“一醒来就骂我？”
叶辰星看到这张脸，眼底酸涩，无比心碎，一瞬间情绪上涌，快要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司祈修！你就该死！我就该杀了你，小时候，是你告诉我，我们有了一个家，可是你呢！”
“你的父母找来了，随随便便就抛弃我。我是你养的宠物吗！”
“我杀了你，我没错，你凭什么找我报仇？我们之间最大的仇恨，不就是你吗？”
吼完。
叶辰星侧过脸，喘着粗气，避开跟司祈修亲密的姿势。
耳边安静的可怕，没有一点声音。
叶辰星扭过头。
司祈修已经直起身，坐在床边，身上是简单紧身的黑色修身衣，静静地看着他。
那些破碎的记忆如潮水般朝叶辰星拼命涌来。
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他记得是在司祈修的葬礼上被一堆鬼追。
然后.....然后被眼前的恶鬼救下，陷入昏迷。
叶辰星有一刻的迷茫，那么，之前遇见的遇见早该死亡的系统，与回到那场诡异的葬礼，到底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亦或者说都是真，亦或者说都是假。
叶辰星神情迷茫，撑着手从床上坐起，抬起眼睛，以一种从未见过司祈修的眼神审视着他。
那么现在呢，这里的一切是真的还是假的？
还是说他本应该在葬礼上，现在的这一切才是假的？
叶辰星缓缓伸出双手，白皙的指尖战栗，在司祈修含笑带着鼓励的目光之下，掐住对方的脖子，再狠狠用力。
他手上狠狠用力，跪着前行，发现这个姿势不好使力，立马转变姿势骑在司祈修的身上。
双目怒睁，唇角满是疯狂的笑意，“既然之前没能杀死你，那我不劳辛辞再杀你一次！”
手下惨白的皮肤被掐出一圈黑色的印子，甚至略微有些变形。
司祈修依旧游刃有余，微笑着，伸出手轻柔地为叶辰星整理凌乱的发丝，露出洁白干净的额头，像是看出叶辰星掩盖迷茫的疯狂。
他苍白不似真人的手指温柔地按压在他微红的眼尾，一下又一下，唇启：“小星，现在的才是真实的哦，之前的，都是你的梦。”
叶辰星动作一顿，手上的力道微微放松。
梦？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梦开始了。又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梦结束了。
司祈修就像是知晓一切的天神，为他解答：“你的身边自始至终只有我，你所看见的那一切全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我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