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叶辰星一定比谁都活得久。
次日,屋子的主人打开柴房。
听见细碎的呼吸声愣了愣,他拿起一旁的砍柴刀,缓缓朝着叶辰星的位置走去。
熟睡中的叶辰星没有注意到。头顶投来的一片阴影。白天的风雪冷得人瑟瑟发抖。
叶辰星浑身一抖,打了一个喷嚏。猛然睁开了眼,眼前是落雪的小院。
叶辰星脑袋有些昏沉,突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
一低头,他发现自己竟然被绑在树干上。
他挣扎了两下,绳子捆得很紧,根本挣脱不了分毫。很快猜到自己被发现了。
一定是被屋内主人发现当做小贼给绑起来的。
叶辰星心生不妙,急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四处张望,视野内空无一人。屋内的主人很可能已经出门。
那他必须在那人回来之前挣脱逃出去。
“醒了?”
就在此时,叶辰星的耳边传来一道如同鬼魅般阴森的嗓音。
叶辰星动作一滞,心脏急速跳动,他缓慢移动着眼球。
眼角的余光捕捉到贴过来的一双黑色眼睛。
“啊啊!”
“哭什么。”
树干的后面走出来一人。
叶辰星这才知道,自己一直苦苦寻找的院子主人从始至终都站在他的身侧,观察着他的反应。
因为是视觉盲区,所以他才没有发现。
司祈修走到叶辰星面前,伸手捂住他的嘴唇,掀开眼皮直勾勾盯着他:“明明是你偷摸躲我家柴房,你怎么好意思先哭。”
叶辰星眨了眨眼睛,有些抽泣,长长的眼睫毛打在司祈修的手背上。
睫羽上的泪珠沾湿指缝。
司祈修表情耐人寻味,松开,收回了手,目光黏腻在他身上,像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玩意儿,饶有兴致。
“不说话,哑巴?”
眼见是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孩。
叶辰星惧意稍减,停下哭泣,积累的眼泪缓缓流出。
睫毛眼周湿漉漉的,冷风一吹凉意侵袭。
“我不是哑巴。”
他立马露出讨好的笑容:“哥哥,我不是故意睡在你家柴房的,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司祈修神情恢复如初,“随随便便就睡我家柴房,经过我同意了吗?”
叶辰星回以微微一笑,眼睛黑溜溜的亮。
叶辰星委屈耷拉着眼:“哥哥,对不起。太冷了,我没地方可以去,所以才睡的。这里好冷,绳子绑得我好疼,可以给我松绑吗?”
司祈修盯着叶辰星的脸看了一会儿,仔细端详着他的眼睛,像是在判断他是说的真话还是谎话。
叶辰星的心脏跟随着激动跳跃,仿佛能确定地感受着他视线留下的粘稠痕迹。
这道目光森冷、幽邃。
丝毫不怀疑,对方是不是想要剜掉他的眼睛。
直白锋利的端详。
叶辰星下意识屏住呼吸,同时他的脑子一片混沌,不由得思绪乱飘。
眼前之人如此恐怖,不管是眼神还是气势,种种都令叶辰星感到畏惧。
叶辰星警告自己。
千万不能露出怯意。
千万不能被察觉本性。
千万不能被此人讨厌、丢弃。
叶辰星摸爬滚打到现在,早就把谨慎刻进骨子里。
看人下菜碟这项技术他也练就到炉火纯青。
适当的流露出可怜脆弱的一面,只要是一个有良心的人,都会对他心软。
“这么说来,是我误会你了?听说最近小偷猖獗,我还以为你就是呢。”
叶辰星目光闪躲:“怎么会是我呢。我就是一个孤儿而已。”
司祈修低头看了几眼湿润的指缝,在叶辰星闪烁的目光当中,给人松绑。
似乎是信了他的话。
叶辰星稳稳落脚,感到惊讶。
他也没想到此人这么好糊弄,事情能发展得如此顺利,说话软一点,撒撒娇,当真放了他。
想来也是,他这次只是单纯在人家的柴房睡了一觉,什么也没拿,什么也没偷。
又没证据。
人家没理由跟自己过不去。
雪天当真是冷极了,司祈修拿着绳子,直勾勾看叶辰星一眼。
叶辰星目光触及,差点心脏骤停,被吓得魂归天地。
“你走吧。”
司祈修挪开眼睛,随即又转身就走。
叶辰星理应离去,寻找新的目标继续干一票大的。
可是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