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叶辰星微微一愣,挪动僵硬的双腿颤颤巍巍站起来。
他站直之后,还晃了一下,他人看起来哭得不能自已。
司祈修喉结滚动,饶有兴致在一旁看着他。
叶辰星看起来神情恍惚的走上台子,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司母眼神阴冷注视着他,直到他走到身后才收回目光。
司母接过和尚递过来的刻刀,蹲在空白的墓碑前:“要不是修儿喜欢你,若不然,你才没有资格上台。”
叶辰星冷着眼,低低回应:“是。”
喜欢......?
司祈修与他都恨不得弄死对方呢。
比起喜欢,恨才是最合适的。
和尚手掌上捏着一串佛珠,他从司母开始在墓碑上刻字开始,嘴里开始念经。
司母刻完字,司父跟着上前刻字。
他们在墓碑的母亲与父亲的位置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轮到叶辰星的时候。
他接过刻刀单膝跪在司祈修的墓碑面前。
看着一栏栏的空白,目光在吾友与吾妻那两栏游走。
然后捏着刻刀在吾友那一栏刻下他的名字。
他刻下的名字歪歪扭扭,显得滑稽至极。
吾母:张秀兰
吾父:司凛政
吾友:叶辰星
吾妻:空白
现场,叶辰星注意到只有他看得见司祈修,其他人全都看不见。
司母靠在司父的怀里看着墓碑哭得伤心。
哀乐响彻。
和尚与神父齐齐念经,底下的人群又开始淅淅沥沥的哭泣。
叶辰星被吵得头疼欲裂,又不得不假装跟着他们一起哭。
更烦人的是,司祈修就在他的身边。
轻轻地,用冰冷的手骨抚摸叶辰星的侧脸。
叶辰星的眼角落下一滴泪水。
司祈修便微笑着轻柔缠绵的为他抚去泪水。
恶人的眼泪与恶鬼的笑容。
到底哪一个更可怕?
“小星,你是在为我的离去难过吗?”
司祈修的话里裹挟着血腥和令人胆战心惊的笑意。
从死亡开始,他们之间早就摊牌,不用表演兄弟情深,叶辰星实在是不想与恶鬼继续虚与委蛇。
他现在走的都是之前走过的流程。
他在想,既然目前挫骨扬灰做不到,那是不是走完之前走过的情节。
他就可以脱离这诡异的场景。
叶辰星在恶鬼的眼皮子底下短暂地无声笑了下,又戛然而止。
叶辰星明目张胆的嘲讽。
恶鬼扬起的唇角落下,有些不乐意了。
鬼气森森地看回了叶辰星,苍白的指骨顺着眼尾往下滑,落在红润的嘴唇,反复按压。
就在司母司父的身侧,仗着谁也看不见,对叶星辰放肆。
反观叶辰星看司祈修的眼神中已经带上了不耐,侧过脸直接躲开恶鬼肆意的手。
叶辰星这个人一向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给他一颗糖他能无限度的恃宠而骄。
恶鬼收回手,优雅的笑着:“之前怎么对我的,现在忘记了?其实我们之间,可以坦诚相待的对吧。不一定要虚情假意。”
叶辰星狠狠瞪了司祈修一眼。
如果可以,他会拿匕首再一次刺入司祈修的胸膛。
亲手挖出象征对方胸腔内象征着生命的心脏。
可惜,鬼没有心脏。
这个想法注定落空。
此时,天空中盘旋的乌鸦嘶哑怪叫。
叶辰星惊恐地转过头。
他发现不知从何时起。
惊悚恐怖的氛围里,司母司父朝他看来,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着。
司母语气平常:“你在看什么。”
叶辰星眨了眨眼,发现司母并没有什么变化。
难道真的是他的错觉?
正当叶辰星逐渐放松下来的时候。
司母彻底把脸转过来。
而他一下子呆愣在原地。
一股股森然的凉意从他的脚底板直窜入脑门。
不对劲。
叶辰星仔细端详着司母的脸,终于发现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司母的脸反了。
叶辰星记得,司母眼尾的美人痣明明是在左眼,现在出现的位置却是在右眼。
司父也彻底把脸转了过来,两人黑色的眼球一动不动,就这么维持一个动作盯着他。
司母的脸缓缓凑近,裂开红唇:“我问你在看什么。”
他下意识往后一退。
再一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