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垂着头干嘛？等着我发红包？”他目光扫过技术支援中心全员。
“我们揪出毒瘤是为了肌体更健康！从今天起，该干嘛干嘛，把耽误的进度抢回来！”
小郑怯生生举手：“主任，外协厂资质复核还继续吗？之前王海案牵扯的三家……”
“查！加倍仔细地查！”陈主任拍响桌子，“但不是让你们草木皆兵！”
“老李，你昨天把合作十年的老供应商资质驳回了？就因为人家财务总监是外籍？”
老李涨红脸：“我这不是怕……”
“怕什么？合规流程走完了没？背景调查做了没？”
“人家开始给长征系列供货的时候，你还在学校读书呢！”陈主任抽出份文件甩过去。
“重新审核！既要严防死守，也不能寒了伙伴的心！”
我低头核对供应商清单时，马大志突然撞开门喘气：“主任！那台进口磨床又报警了，赵工组等着要零件……”
陈主任瞪他：“规矩忘了？”
马大志立马立正：“报告！已取得设备间临时通行许可，批件编号NF202009038！”
会议室响起几声轻笑。陈主任嘴角扯了扯：“算你长记性。去把三号机台同步校准数据调出来。”
马大志窜向工位时差点带倒投影仪。小郑嘀咕：“他倒心大，刚摘嫌疑就满场飞。”
陈主任立刻打断，“马大志经手的三千多条物料记录，国安查了三遍！”
“银行流水翻到五年前！结果呢？清白就是清白！”他手指点过每个人。
“要是谁再捕风捉影传闲话，先想想自己经不经得起同样查法！”
老李嘟囔：“这不是怕有漏网之鱼……”
陈主任把国安局表彰通报拍在投影仪上，“知道国安的人说什么吗？”
“‘北峰员工的高度警惕性，为破获间谍网争取了宝贵时间’！这是打疑神疑鬼的人的脸！”
他突然叫我：“孙琳，幽灵U盘事件时你怎么办的？”
我站起来：“按规程上报，隔离设备，等待安保处置。”
“听到没？”陈主任环视全场，“不是让你们当侦探！是让你们守好岗位职责！每个环节都守住了，铜墙铁壁自然就成了！”
电话铃突然响起。陈主任接起来嗯了几声，突然咧嘴：“赵工组的风洞试验数据出来了！”
“误差千分之三点七？比进口标准还高两个点？”
整个会议室突然屏住呼吸。
他挂电话时手有点抖，“都听见了？这是用被卡脖子的设备做出的成绩！为什么能成？”
“因为从研发到支援，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螺丝钉位置上拧紧了！”
马大志突然抱着笔记本电脑冲进来：“主任！磨床故障排除了！是传感器线缆被老鼠咬破皮……”
陈主任夺过电脑看数据曲线，“好！今晚给赵工组庆功，食堂加餐我请客！”
人群还没欢呼，他又板起脸：“但是！庆功前把网络安全自查报告交上来。”
“小郑，你昨天用U盘拷设计图的事还没写检讨吧？”
小郑缩脖子：“我马上写……”
“写三份！技术部、保卫处、国安联络处各一份！”陈主任突然敲敲投影幕布。
“都看清楚，表彰通报背面就是新版保密守则。从今天起，技术支援中心全员加考保密规程，九十及格！”
底下哀鸿遍野时，他忽然放缓语气：“考不过的，我陪着加班学。咱们这个岗位啊……”
他摸着已经有些花白的头发，“既是技术岗，也是哨岗。既要做助推器，也要当过滤网。”
电话又响。他听完后沉默片刻，抬头时眼圈发红：“刚接到通知，咱们给‘长剑二十’配套的伺服组件，获得军工质量金奖。”
掌声雷动中，他压压手：“奖状就不挂了，涉及保密。但我要说这个奖杯，有百分之三十该刻技术支援中心的名字！”
台下有人突然喊：“是主任带我们……”
“闭嘴！”陈主任笑骂，“我只要你们记住。今天之后，抬头挺胸干活！既要擦亮眼睛防暗箭，也要甩开膀子搞建设！”
他最后抻平制服下摆，声音沉如钢铁：“眼睛，都给我擦亮点！”
会议结束后，陈主任单独留下我：“小孙，新外协名单有疑点吗？”
我翻开标注页：“三家境外背景的供应商，虽然手续齐全，但股权结构复杂。”
“按新规做穿透式审查。”他递过国安刚下发的指引文件，“特别是那家德国精密仪器代理，查清最终用户是否涉及敏感机构。”
马大志探头进来：“琳姐，赵工问能不能优先校准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