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会儿功夫,唐文安便想到了对策。
“告假吧,本宫感染了风寒,病情严重,这些日子无法参与朝政,太学那边全权交由孙先生管理,这几日本宫不会离开公主府,府内除外出采买人员也不会过多走动,先让帝王打消这片刻疑虑。”
虽不是长久之法,但唐文安借着“生病”的由头,权利可是能被分去不少,起码在帝王眼里,不会显得过于招摇了。
莫不约点点头,对唐文安此番处理还算理解。
“若是发生了要事,臣会第一时间告知殿下。”
有了莫不约这句话,唐文安对于外头的朝局又能安心几分。
思来想去,除了方正韦那老匹夫,也没什么糟心事,而方正韦这个糟心事远在容国,她此刻也没那么长的手去动弹。
看来这次不就是借着“生病”之名,偷懒几日嘛。
想想确实是叫人心情愉悦,就连桌上吃食,也比寻常美味了两分。
送走莫不约后,唐文安一头扎进床榻之上,准备好好享受一番,自己难得的假期。
在床上舒服躺着时,大脑就容易发散开来。
唐文安又突然想到了昨晚之时,让那原本上扬的唇角,默默缩了回去。
自己拼死忙活着,到头来竟是这个猜忌,那个怀疑,想来这些事当真让人倒胃口。
事事有回应,事事不顺心。
从戚千秋入京之后,这事情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让人忙得晕头转向,好几次唐文安都想掀桌不管了。
奈何自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最后只能任劳任怨去处理善后。
戚千秋那边,唐文安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
若是往日光景,唐文安早就各种手段将人叫来,可从昨儿将人送回府后,自己头也没回的离开时,唐文安便不知该怎么见戚千秋了。
若不是真心喜欢,哪会这么一次次包容对方的胡闹脾性。
可即便是泥人也会有那三分气性,她一宣国公主,凭何每次都要这般伏小做低。
这次说什么,唐文安也要决定戚千秋先给自己服个软才好。
胡乱想着,唐文安渐渐昏睡了过去,连番几日的精神紧绷,这一旦放松下来就会顿感疲惫。
昏睡前最后的意识里,唐文安默默幻想着之后几日的清闲。
奈何天不遂人愿,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可就要出意外了。
人还未睡个囫囵觉,便总觉着有一阵阵嘈杂声给闹醒。
唐文安艰难抬起眼皮,视线还带着几分模糊不清,好不容易汇聚精神看向漏刻,竟是才将将寅时。
揉了揉酸胀的眉眼,唐文安披衣起身,朝门外走去。
春桃见唐文安出来,有些诧异道:“殿下怎么醒的这般早?”
“总觉得有股声音围绕耳边,自本宫睡着后,可还发生何事?”
唐文安缓缓吐出口气,不知为何总是心绪不宁的,一闭上眼睛,脑海里便是乱麻。
春桃环顾了眼寂静的四周,微微皱了下眉看向唐文安的面色。
借着微弱的月光,春桃惊觉唐文安此刻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吓得人连忙用手背抚上唐文安的额头,确实是不出所料的滚烫。
“殿下,您又起热了,快些回去躺下,奴婢去给您叫府医来。”
唐文安被春桃迷迷糊糊地牵着回屋重新躺下,直到春桃前去寻府医时,唐文安才渐渐反应过来。
原来是又起热了啊,难怪。
唐文安在心下默默吐槽着,还未等春桃带着府医前来,自己又昏睡了过去。
清晨,唐文安是被热醒的。
指尖颤动了两下,撑着床铺坐起身来,一撇眼便瞧见了趴在自己塌边睡去的春桃。
唐文安起身的幅度让春桃猛然惊醒,瞧见自家殿下自己坐起身子,春桃连忙抬手试了试唐文安额头温度。
在发觉对方彻底退热后这才松下口气。
唐文安正欲张口让春桃回去好好歇息,结果那干涩的嗓音未发出来,反而引起了一连串地咳嗽。
春桃一下下拍着背帮唐文安顺气,却见唐文安摆了摆手,手指指向桌案上茶壶。
春桃意会,倒了一杯水递给唐文安,唐文安大口饮尽,这才觉得好受许多。
“守了我一整晚倒是受累了,回去歇息吧,这些琐事交给旁人也没什么干系。”
春桃摇了摇头,面露担忧之色道:“旁人终归伺候的不够精细,奴婢并不觉得受累,能看到殿下健健康康的才可放心。”
唐文安幽幽叹了口气,这些年春桃几乎事事都要把控精细,身边也不说再培养几个灵巧的心腹,自己也的确是思虑不周了。
这般想着,唐文安缓缓开口道:“皇后曾往府中塞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