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师
无碍:“劳殿下关心,草民这是沉疴旧疾了,遇到些风气便会咳嗽上那么两分,并无甚大碍。”

    唐文安这才安稳坐下,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殿下几次三番上门叨扰,想来是为了太学一事吧。”孙明贤开门见山的朝着唐文安说道。

    唐文安也没有什么避讳,自己便是那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索性就毫无顾忌回答道:“先生所言不错,本宫日日前来拜访先生,便是为了请先生担任太学讲师一职。”

    都是心知肚明之事,孙明贤还要这般再问一遍,其实想来便是为了要拒绝此事。

    但既然他孙明贤肯见自己了,那此事便也不会是无可转圜的境地,唐文安这般想着,脑海中不停试想着此人拒绝后,自己该如何开口劝说。

    “草民愿意。”

    “此事先生若有……”唐文安劝告的话语都已经脱口而出,脑子才刚刚反应过来孙明贤说的是什么。

    一时间,长篇大论的话语全部卡在了喉咙当中,好半晌唐文安这才不确定的试探性开口。

    “先生刚刚……是答应了?”

    孙明贤见唐文安这副不确定般小心翼翼的小表情,难得被逗笑了。

    眼含笑意地点点头道:“是,草民答应公主的请求了。”

    惊喜之后,唐文安更多的是郁闷,既然那么顺利的答应了,合着自己这半个月来日日城内跑到城外,山下爬到山上,是在逗着玩不成。

    孙明贤也是看出了唐文安的小心思,笑呵呵道:“此前草民确实发过誓,此生与朝廷再无瓜葛,草民避世已久外头的消息确实听不到任何风声,前些日子见公主日日前来,这才让小童们前去打听些许,这才得知殿下的各种事迹。”

    “先生谬赞,文安自是不敢当,何谈事迹一说,只是当今朝廷内忧外患,百姓已无出路,文安自民间来,如何便能做到袖手旁观?世家门阀割据,寒门学子需要出头路。”

    唐文安目光坚定,丝毫没有弄虚作假之意。

    孙明贤曾为官二十余载,官场奸猾什么未曾见到,在他面前自然无需说什么场面话和虚情假意之语,因为无甚意义,是真是假孙明贤只一眼便能瞧明白。

    但此刻,孙明贤看着面前的唐文安那真挚而果断的眼神,心下已然明了,唐文安是真的在为百姓着想。

    虽然避世已久,但孙明贤也是听过写唐文安的传闻。

    走失在外的公主寻回皇室。

    “殿下可有上皇家玉牒。”

    不怪孙明贤这般问,皇家玉牒规矩严苛,唐文安未能在宫内降生,又流落在外数年,这皇家玉牒还真不好说。

    唐文安唇角抿起一抹淡笑,轻轻摇了摇头:“文安并不在乎,先生也不必介怀。”

    果然是这样,孙明贤虽然料到会是这样,但还是忍不住替唐文安感到失落。

    这些时日他未曾同唐文安见面,一方面是慢慢了解她,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看看这孩子心性到底如何。

    如今看来,孙明贤真的打心眼儿里欣赏唐文安,宣国出了这样一位公主,是皇室之幸。

    奈何这孩子的遭遇也是越看越令人惋惜,即便现在有公主头衔,但无皇家玉牒登记,日后也无法入皇陵。

    唐文安对此反倒没什么所谓,左不过是个名头,人死后一捧黄土散了个干净,何必在意去处。

    尽管唐文安这般说,孙明贤还是觉着惋惜却也无可奈何,毕竟皇家规矩摆在那。

    眼下还是正事要紧,其他思绪暂且搁置。

    孙明贤收拢思绪开始同唐文安谈论太学一事:“殿下既然成立太学,难道是为了科举一事?”

    见到孙明贤这般问了,唐文安点了点头,确定了孙明贤的猜想。

    “是,本宫想恢复科举。”

    至此孙明贤仰天发出一声感慨:“天,佑我大宣!”

    宣阳帝自登基起废除科举十余载,官场腐朽臣子享乐,孙明贤也曾痛心疾首怒斥昏庸。

    奈何人微言轻,心有不甘辞官归乡,选择避世不出视而不见。

    孙明贤从唐文安身上看到了宣国的未来,看到了那个海晏河清的盛世景象。

    孙明贤手指有些抖动,面色因激动而变的红润,就连呼吸都产生了紊乱。

    一旁的侍童搀扶着孙明贤起身,唐文安有些不明所以的跟着起身,只见下一刻,孙明贤直直朝着唐文安跪了下去,叩头大拜。

    “草民斗胆,替天下寒子,叩谢殿下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