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沓子话本送到唐文安手中,唐文安难得看着那些名字陷入了沉思。
“……你是说,这种东西能看?”
春桃也默不作声的瞧着那些名字未发一言。
书页翻开又闭合,唐文安将书推远,这些实在是无法入眼。
不得已,唐文安朝着春桃干笑两声道:“春桃啊,这书……还挺新奇哈哈,哈……”
好了,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唐文安干脆闭上嘴巴不丢人了。
“这些都是从那些个小丫头们手上借来的,殿下若是不喜欢,奴婢便还回去。”春桃按了按额角,她也从未看过话本,只是常听底下人提起,说打发时间很有意思,哪知会是这种胡编乱造之物。
唐文安轻叹口气:“罢了,时候也不早了,今日也该歇下了,有何事明日再说吧。”
唐文安挥了挥手让众人退下,倒在榻上将头一蒙,背过身去不在看他人。
春桃看了眼唐文安,也明白今日所经历那么多事,怕也是将人给累得不轻,将床边烛火熄灭后悄悄退出房门。
丑时,树影婆娑,一道黑影划过天际很快溶于夜色之中,未能掀起涟漪。
戚千秋于睡梦中猛然睁开双眼,一个翻身利落下床手中握紧匕首悄悄往窗户边接近。
窗子被悄悄推开一条缝,匕首透着森然寒光刺了过去。
“哎呦!”
听到声音戚千秋愣了一下,连忙将匕首收了回去打开窗子。
见状唐文安一溜烟翻了进来利落的关上窗子。
看着唐文安这一身夜行衣打扮,戚千秋有些哭笑不得,干脆将手上匕首丢在一旁,上前拍了拍唐文安身上的尘土。
“你如何这般来了,不知道自己还在禁足吗,被发现了可有的受了。”戚千秋既好笑又心疼。
想到人是因他而起,眼神便止不住的落寞下去。
唐文安一屁股坐在小榻上,这才难得的喘了口气。
“所以我不是悄悄溜进来的嘛,你瞧,连你的那个侍卫都未能发现本宫,其他人怎么会知晓。”唐文安满不在乎道。
戚千秋抿了抿唇默默想着,连他都能察觉,李蛮又怎会察觉不到,不过是装作没看见罢了。
当然这话戚千秋是不可能说出口的,还是不要在打击人的自信心了比较好。
想着戚千秋轻笑一声夸赞道:“嗯,很厉害。”
单是一个笑容就给唐文安迷得七荤八素的,便是什么伦理纲常都抛之脑后。
猛然将人按倒于小榻之上,也顾不得对方惊呼的话语,一切反抗便全堵于唇齿之间。
黑暗中,旖旎的气氛氤氲而起,谁也看不清晰对方的眉眼,只能借着那轮皎洁的月光,拿指尖去细细描绘。
直至外头传来一声轻咳,戚千秋蓦地推开身上人。
“主子,夜里凉,还是不要在窗边久留。”
李蛮的声音自外传来。
唐文安明显感受到身下人的身子骤然僵住,声音也木木的:“嗯……知道了,阿蛮,今夜无事,你去歇下吧。”
李蛮应了声是,怕是也实在不愿听到屋内的声响,脚步声都带了几分杂乱。
唐文安单手撑头,侧身躺在戚千秋一侧,面带笑意。
直到确定院中再无他人,戚千秋的身体才逐渐放松下来。
看着一脸笑意丝毫不受影响的唐文安,戚千秋面上出现一瞬的羞恼,坐起身来拢了拢身上散乱的衣袍随后瞪了唐文安一眼。
唐文安眨巴了两下眼眸,表情好不无辜。
“怎的又想怪我,好没道理啊景承。”
戚千秋未曾理会唐文安的话,从榻上起身。
月光透过窗纱渡在青年脊背之上,白衣映衬的人皎洁而神圣。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懮受兮,劳心慅兮。①
唐文安抿了抿红晕的唇,突然又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感受到身后炽热的目光仿佛能将自己的脊背洞穿,戚千秋又将衣袍紧了紧。
“夜半三更公主还不歇息,便是为了跑到这戚府来轻薄在下,那公主还真是闲情雅致的紧。”
“有美人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②”唐文安坐起身子抬手将人往后猛地一拽。
戚千秋还未反应过来,被这么一拽向后踉跄两步,重新跌坐回榻上。
唐文安凑近其人,附上脖颈处,鼻尖那股若有似无的铃兰花香便更为鲜明。
“景承啊,你欠了本宫多少轮日月?”
发丝纠缠,戚千秋只觉自己像是醉了,为何总也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都似在云端之上,轻飘飘的。
掌心抚上对方额间,只听一道冷嘶声,戚千秋瞬间缩回手去,语气担忧。
“何事。”
唐文安可怜兮兮的看着戚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