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
忘了去。”

    看着冯嬷嬷迎进门的戚千秋此刻狼狈模样,莫不约原本还有些妒忌的情绪不知怎的,都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昔日随父驻守边关,听到容国皇室最具荣宠的,便是这位襄王殿下。

    如今背井离乡任人欺凌,陌生的环境与人群聚集,无论如何翻滚摸爬也逃离不去。

    这样的日子当是难捱的吧。

    皇后随意指了个位子让其坐下,笑容慈爱,语气温柔,哪里会联想到面前人的狼狈模样,竟是出自她手。

    “你这孩子,见迟迟未有传讯也不知让人再来通传一声,在外头那么久,怕是热坏了吧。”

    皇后佯装嗔怪的说着些体己的话。

    戚千秋垂下的眸子暗了暗,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又飞快敛去。

    看着皇后这假模假意的模样,戚千秋只觉得让人作呕。

    被唐文安护着的这些时日倒是让自己忘乎所以,眼下的这般境地才该是他身为质子应该出现的处境才是。

    即便如此,脸上也不得不挂上伪善的笑容,假意应和着。

    “皇后娘娘说的是,千秋初来乍到思虑不周,让娘娘担心了。”

    莫不约默默注视着二人行为,戚千秋此时视线也与之交汇而去。

    看着对方气定神闲的模样,再反观自己此刻的狼狈,戚千秋抿了下唇将视线撇向一边。

    皇后淡定地品了口茶水朝戚千秋说道:“其实本宫此次招你前来便是想看看,你这孩子在宣国可还曾习惯,

    文安那孩子为你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本宫身为她的生母,见自家孩子总是这般劳累也是心疼得紧,想来也是能为其分担些心神才是。”

    说罢转头拉起莫不约的手道:“这不,本宫想着文安毕竟是女子,有些时候总也有顾及不到的地方,不约这孩子心思也细,日后若有需要,你可向不约开口,

    正好他还是文安的未来驸马,夫妻一体,帮衬着些也是应该。”

    用最柔顺体己的语气,说最扎心的话也莫过于此。

    皇后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无形中打戚千秋的脸面,警告戚千秋自己的身份。

    李蛮看着自家殿下逐渐握紧的拳头,虽心疼却也无法有任何动作。

    容熙帝为何突然让戚千秋成为质子,不正是为了此事么。

    李蛮是被容熙帝指给戚千秋的,容熙帝早有意向立戚千秋为太子。

    奈何戚千秋不够狠辣,在尔虞我诈的帝王家,戚千秋若是卷入太子之争,他的性子势必受不住手足相残的局面。

    容熙帝让戚千秋来到宣国,一方面是不想让自己这个宝贝儿子卷入其中,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磋磨戚千秋。

    磨砺他的性子,让他明白权利的重要性。

    尽管李蛮内心很排斥这种做法,但容熙帝的想法却是个不容他人置喙的主。

    无法,李蛮只得在能力范围内尽可能去保护他家殿下,确保自己殿下的安全。

    说实话唐文安对于戚千秋的感情属实是李蛮不曾设想过的。

    但起初知道时也不见得是坏事,毕竟唐文安的这份情感可以让戚千秋在宣国过的好受些许。

    可渐渐的戚千秋对于这份感情的深陷,李蛮确实不太愿意见到的,他家殿下总要回去,对这里的羁绊越深便越难割舍。

    这次的情况李蛮虽然心疼,但也有几分庆幸。

    起码可以让戚千秋在一定程度上抽离二人的关系,重新审视自己的身份地位,明白自己的处境。

    只有这样,在日后离开时才能了无牵挂。

    “皇后娘娘思虑周全,千秋倍感惭愧,这些时日给公主添去许多麻烦,日后自当注意。”

    戚千秋敛下情绪,让自己显得无甚所谓姿态。

    奈何这副模样便是骗得了外人,也骗不过自己了去。

    微颤的指尖和逐渐暗哑的嗓音,无不在昭示着内心的波涛汹涌。

    见戚千秋这是听明白了,皇后满意的点点头:“你能明白便好,宣容两国如今交好,只要是个安分守己的,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什么。”

    莫不约见皇后想说的差不多了,这才适时开口。

    “娘娘,臣瞧着天色渐晚,便由臣护送襄王殿下回去,倒也安全。”

    对于莫不约的提议皇后表示赞同道:“也好,有不约照应着,也省得下人们招待不周,明日本宫从库房内挑上些好物件儿给千秋送去,也算是抵过今日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