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当真是鬼迷心窍了。”
戚千秋放下手中书册,企图说服李蛮:“阿蛮,你这是偏见,清欢不过只是有宣国公主这层身份罢了,同为容国襄王,清欢也未曾因为这般身份便同我疏离。”
好了,李蛮这下是彻底无法劝阻,他家殿下此刻就是一整个鬼迷心窍,听不得他人说起半点唐文安的坏话。
“殿下,你可知那宣国长公主还有婚约在身。”
李蛮试图做最后挣扎。
戚千秋点点头一脸无所谓道:“自然知晓,但清欢说了她从未对那人有任何情感。”
李蛮实在听不得戚千秋这番话语匆忙告退。
早朝之上,瞧着宣阳帝没有再想提起立太子一事,唐文安这才松了口气。
听着朝臣们开始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不休,唐文安有些头疼,眼神盯着脚尖微微发愣。
直到听见御座之上那道威严的声音传来,唐文安才兀然回神。
“文安,你认为此事该当如何。”
唐文安神色有些茫然,刚刚忙着神游天际去了完全不知道众人在探讨何事,此刻让她开口无异于将人架于火上烤制。
莫不约见唐文安这副表情低声提醒道:“在探讨对罪臣蔡信处决一事。”
前工部尚书蔡信。
唐文安险些将此人给忘了个干净,算算日子其实也早该进行处决,拖到如今才开始进行,怕也是因为方国公给压下来的。
思索片刻唐文安上前一步躬身道:“儿臣以为,罪臣蔡信一事罪孽深重,按律当斩,凡家中男丁皆充军,女子入掖幽庭终身奴籍。”
宣阳帝垂眸思索半晌,终是同意了唐文安的话语,拍案下令道:“传朕旨意,罪臣蔡信,罔顾国法,私瞒卞州水患一事,使其损伤惨重,其不忠不义之举,亵渎天威。
按我朝律法,罪臣蔡信当处斩立决,以儆效尤。其家中男丁,悉数发配边疆充军,以赎其罪,女眷尽入掖幽庭终身为奴,家中财产尽数充公,即刻实行不得有误!”
下了早朝,唐文安忽然想起昨日晚膳一事,旋即脚步一转朝着后宫前去。
皇后见唐文安前来十分诧异,连忙拉过唐文安的手让人在其身侧坐下,语气关切。
“皇儿今日怎得空前来,可是有想念母后。”
唐文安见皇后那欣喜表情,心里有些发虚,咬牙开口道:“儿臣记得母后这里有一嬷嬷做糕点的手艺一绝,儿臣这些日子总有些爱吃甜食糕点,就想向母后讨要此人。”
闻言皇后一愣,浅笑着看向唐文安,嗓音温柔:“皇儿难得向母后索要什么,只是一位糕点嬷嬷,若是想要,十个八个母后也给得。”
唐文安只觉心下一暖,本还思索着,若是皇后不愿意给,自己该去哪里找会做甜点的厨子,这样一来反倒少了很多麻烦。
这样想着突然又觉愧疚,陪着皇后又聊了些许家常。
皇后还欲留下唐文安用午膳,被唐文安以府中堆积公务为由拒绝了。
刚返回公主府,唐文安便迫不及待将那嬷嬷往戚府送去。
春桃鄙夷地看了一眼唐文安这副不值钱的模样,连白眼都懒得翻。
杨宫进入书房,迎面便瞧见唐文安如春风拂面的表情,险些以为自己还未睡醒出现了幻觉。
“公主今日面对公务如此兴奋,倒是让臣倍感欣慰。”
听到这话 唐文安立即收回面上笑容,一脸幽怨的盯着杨宫道:“副官不要误会,本宫不喜公务,也请副官不要再将多余公务拿给本宫。”
杨宫对此等控诉丝毫未觉,将怀中所抱公务尽数倒于书案之上。
唐文安见自己累死累活处理完的地方被重新填满,将笔一撂往椅后一躺,决定撂挑子不干了,仰天长叹。
“为何如今会有这般多公务要处理!”
杨宫将公务一个个摆正,坐于唐文安对面。
“此前公务皆由范易现行过目,公主所需处理之事便只余下那些必要之事。”
想到这里,杨宫才不得不承认,虽然范易此人看着不大靠谱,但真论为公主府所做贡献,自己也未能及范易半分。
闻言唐文安愣了一下,重新拿起笔开始处理案上公务。
杨宫见唐文安这副模样内心默默叹气,何必如此呢,明明双方只要有一人低头认个错此事便过去了,偏偏二人都是那倔强的主。
谁也不愿低头,最终走到这般结局,又是谁愿意见到的呢。
往书房一坐便是半日,处理完最后一册卷轴,唐文安放下手中毛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站起身子。
腿间因久坐而产生麻意,起身之时唐文安险些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推开书房大门出去,沿路着看府中景色,唐文安这才惊觉春天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