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
通这条大河与海面的交接地带,朝廷年年都要往此地多播两成银两来加固堤坝,

    便是怕雨季到来冲垮堤坝造成水患,然而这些珍珠却个个色泽饱满,绝无可能是河中所出。”

    戚千秋拧眉面容沉思:“依公主的意思,是有人刻意为开采珠蚌才导致河堤崩坏。”

    唐文安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戚千秋所言。

    明白了事情始末戚千秋眉间舒展开来,指了指桌上的珍珠看向唐文安询问道:“此物想必是他人留给公主,而非公主查到的吧。”

    唐文安轻嗯了一声道:“从何得知?”

    戚千秋也不在站立,顺着桌边坐了下来,随手捏起一颗珍珠打量起来:“公主身上的病气还未好利索,虽行事总也鲁莽,但像是忌酒这方面还算得当,

    但这珍珠却沾染着浓重酒气,如此想来必然是他人所留。”

    圆润的珍珠在手中颠了颠,戚千秋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唐文安腰间青白玉腰牌又想到适才吐血也是因为此人,心里愈发不是滋味起来。

    “对,这东西非我所得。”唐文安大方承认,视线落回珍珠之上看不清神情。

    戚千秋将手中的珍珠放回原处,捏过珍珠的手指无意识搓了两下衣襟。

    “那公主便不必再查下去了。”

    唐文安抬眼看向戚千秋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之色:“为何?事情好不容易发展到此处,如此前功尽弃,岂不是白白助长了他人气焰。”

    戚千秋叹了口气,对于唐文安的控诉,出声解释道:“千秋虽未见过殿下身边的这位能人异士,但从他人口中或也得知,此人想必定思虑长远。

    这样一个人为何只是悄悄将珍珠暗示于殿下,而非直截了当要求殿下借此探查,其中缘由殿下应当是想得明白才对。”

    倒不是唐文安想不明白,而是不愿去想。

    朝廷早已被方国公一党弄得乌烟瘴气,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若是就此罢手唐文安实在心有不甘。

    看着唐文安那倔强不忿的模样,戚千秋幽幽叹了口气,思绪在脑子中飞速旋转两圈想着如何开口劝慰,朝着唐文安分析道:“此事殿下即便细查下去,那些犯罪的蛛丝马迹也早被擦了个干净,除了那些个被拉出来的替罪羔羊,殿下得不到什么实质的好处。”

    唐文安平静地注视着戚千秋,面上没什么表情,冷不丁蹦出一句话:“或许他想要的学生该是你这般的才对。”

    “什么?”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戚千秋有些疑惑。

    唐文安低头哼笑两声:“没什么,你便当我突然发疯妒忌你吧。”

    他还有什么好妒忌的呢,戚千秋腹诽心谤,面上还是挂着得体的笑容。

    “眼下水患一事基本结束,殿下只需安抚好民众,让卞州重新走上正轨。至于珠蚌一事暂且压下,殿下眼下最该着急的应是回到京中,填补工部尚书空缺一事,将人手安插进去才好。”

    工部尚书空缺一事,无异于是一记重磅炸弹打的唐文安措手不及,愣了两秒才总算意识到自己离开这几日竟发生了此等大事。

    “蔡信被革职了?”

    这件事确实难以置信,方国公都未能将人给保下来,这确实是收回工部的大好机会,若是此次未能把握住之后便很难再有此事。

    唐文安的思绪活络起来,恨不得立刻飞回京中将蔡信这一支给彻底按死下去。

    “瘟疫一事爆发,帝王便立即问罪工部,实际上公主所要的目的早已达到,工部可是方国公敛财的重要枢纽,此处若是就此斩断,定会使其元气大伤。”

    想到此处唐文安不免有些好笑,阴差阳错之下竟还真将方国公给重创了下去……

    一个细微的思绪忽然弹出,唐文安猛然站起身瞳孔骤缩,手掌死死攥住了腰间的青白玉腰牌。

    暴雨,塌陷,瘟疫,革职……

    这些事情都是天灾导致,可当所有事情缠在一起,哪里就会这般巧合?

    也顾不上身后的戚千秋作何表情,唐文安几乎是跑着出了门,图留下戚千秋在屋内看愣了半晌才跟着追了出去。

    塌陷绝非巧合!

    唐文安的血液沸腾,策马飞奔往北侧,那处一开始为难民所搭建之地。

    原本杂乱的断壁残桓早已被收拾干净,丝毫看不出那晚的崩溃可怖。

    唐文安翻身下马,脚步带了几分踉跄。

    驻守的侍卫看到唐文安默默行礼,却见唐文安猛然抓住侍卫臂膀,一字一顿地说道:“去哪了,被处理的那些断木残桓都去哪了?”

    侍卫被唐文安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跪地恭敬回答道:“暴雨之后殿下染病昏睡,是殿下身边的那两位负责看管梳理的。”

    “谁!具体是哪个人!?”

    “是……是那个看着不太正经的白衣公子亲自监管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