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
终于再次鼓足勇气抬眼看去。

    结果却见那人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瞬间消失,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见把人逗过头了,唐文安这才出声哄道:“襄王殿下就赏在下一个笑脸呗,明明笑起来那样好看,总也哭丧着脸作甚。”

    戚千秋别开脸去,声音闷闷的:“公主又如何懂得。”

    “啊……”

    唐文安长长的啊了一声,仰头看着天上月,伸手抓了两下:“戚千秋,你真以为自己就一无所有了么?”

    这句话问的戚千秋有些怔愣,什么意思呢?难道现在还算不得一无所有么,他都已经不知道前路在何处了。

    “你还有这天上月啊,你看呐,只要伸手这么一抓——”

    右手无意识的随着唐文安的话语抓住了唐文安的衣袖,惹的两人均是一愣。

    还未等戚千秋反应过来松开手,却见唐文安已经反握了上来,笑意盈盈地看着戚千秋道:“你看,这不是抓住了吗?”

    那晚是如何下的屋顶,又如何回到房中歇息的,戚千秋已记不大清了,那双盛满璀璨星光的双眸却出现在了日后的每一个午夜梦回。

    清晨的风吹拂而来,昨日的药方下肚今日的气色难得红润,唐文安淤塞的心也总算是疏通了些许。

    被杨宫硬盯着在屋里躺倒数日,走出驿馆唐文安才觉自己身上那被汤药熏透的清苦味道是那般浓重。

    唐文安翻身上马正欲打马飞奔,只听后方轻咳一声,便立即挺直了脊背停下了手中动作,握紧缰绳掉转马头。

    毫不意外,身后人正是杨宫。

    “好巧啊杨副官,这是打算去往何处?”唐文安硬着头皮打招呼企图用此种方式蒙混过关。

    “公主肩伤未愈就开始骑马了吗,怎么,公主是彻底不打算要这条臂膀了是吧。”

    好了,看来是过不去了。

    唐文安悻悻下马,乖巧的将马匹牵回马厩当中。

    杨宫这才冷哼一声道:“依我看合该让郎中给公主寻两块板子给钉上,公主这手才能老实。”

    见唐文安认错态度诚恳,杨宫脸色这才缓和几分。

    自从上次和范易发生分歧加之唐文安又感染疫病,已经连续几日未曾看见他人身影。

    思索片刻唐文安还是决定询问杨宫道:“杨副官,这几日为何不见范先生在何处?”

    提及此杨宫按了按额角,似是不愿提及一般:“那家伙这些日子一得空闲便是遁入那茶馆酒肆,我每每找寻都要废好些心思,公主若是想要寻人去城西那条街道门店挨个找寻一圈就成。”

    唐文安点了点头,再三保证自己绝不骑马这才把杨宫送离。

    无奈叹了口气只得徒步前往西街,也好在此处离西街距离不远,就当是散步了吧。

    水患过后相较于其他街道,西街倒也还算热闹,唐文安顺着街道一间间找过去,终于在一间酒肆中寻到了范易的踪迹。

    推门而入,迎面而来便是很浓郁的酒味,脚边滚落的酒壶被唐文安小心避开。

    听到声响,范易趴在桌子上的头歪了过来,微微眯起眼睛看到了来人。

    “是殿下啊。”

    唐文安抿了抿唇在一旁坐下将手边的空酒壶挪开。

    “先生的身体不宜酗酒。”

    范易哼笑了两声把玩着手边的空酒壶:“易的身体如何易自然清楚,但殿下却似乎并不清楚。”

    这句话说的虎头蛇尾,唐文安脑海中转了两圈也没明白个所以然来。

    “罢了……”

    范易站起身子,眼底一片清明。

    见状唐文安也随着范易的动作站起身,本是想要开口让范易同自己一同前去难民处走一遭,却见范易拱手朝着唐文安规整行了一礼。

    无缘由的唐文安心头染上一丝慌乱,手掌也有些发麻:“先生这是作甚。”

    一礼毕,范易直起身子朝着唐文安温柔浅笑道:“易随公主已是七载有余,如今公主已有自身理想抱负,易许是再无助力,也该向公主请辞了。”

    咚。

    桌上的酒壶被唐文安碰倒在地,未及饮完的酒水溅出。

    四肢百骸都如触电般泛起麻意,脚下犹如千斤之重再挪动不得半分。

    “先生您……不要文安了么……”唐文安眼眶迅速泛红浮起一层水雾。

    范易摇头叹息,手中的折扇合拢点了点唐文安的心口。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易不过是一江湖草莽,幸得殿下青睐同公主行走一段,之后的路会有比易更合适的人选。”

    那双苍白的双手将腰间公主府通行腰牌解下,双手郑重捧起,递到了唐文安面前。

    温润青透的腰牌被接过,穗子拂过那双手,如同最后的挽留与不舍。

    泪水如决堤般再也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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