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个护主的,唐文安的脑子里闪过一丝念头又即刻散去。
“本宫奉命前来迎接襄王殿下,自然会为其主持公道,你且起身再说吧……”
不等唐文安将话说完,方良玉却翻身下马,疾步走到侍从面前,猛地将人踹倒在地。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恶人先告状!小爷今日就好好替你主子教导一下你这咬人的奴才!”
“放肆!”唐文安厉喝一声,着实没想到方良玉还敢就此发难,急忙让侍卫将两人拉开距离。
“方良玉!此是天子脚下,此乃天子旨意要迎接的远客,你这般模样是想让本宫走一趟国公府吗?”
纵使方良玉还有万般气愤如今却也无从发泄只能狠狠瞪了青年一眼,撂下一句狠话后打马而去。
青年施施然朝着唐文安行了一礼,开口说话间声音泠泠如春日溪流,柔若绵柳拂面,倒让人忆起江南烟水的缱绻。
“多谢公主施以援手,千秋感激不尽。”
戚千秋站立仰头,目光与骑于马上的唐文安正好对视。
“天地同流福常在,千秋万代德永驻。千秋,当真是好名字。”唐文安看向戚千秋的眼眸多了几分兴致。
“千秋如何担得起公主如此称赞。”戚千秋朝唐文安作揖。
唐文安哼笑两声翻身下马。
能让方良玉如此气恼,自己心中倒也是多了些许畅快,看向戚千秋的神情,都带了几分欣赏。
同时也生出了些许好奇逗弄的恶劣心思。
“以防襄王殿下再遭遇不测,本宫便于殿下同乘一辆马车,襄王殿下想必不会有意见吧。”
唐文安直勾勾看向戚千秋,想要看到对方听到这话会露出什么反应。
本以为对方会露出害羞又难为情的表情。
却见戚千秋面色自然,恭恭敬敬道:“自然,公主对在下如此袒护,千秋自当从命。”
唐文安顿觉无甚趣味,撇了撇嘴迅速抬脚进入马车,戚千秋也紧随其后。
车辙缓慢行驶,街道也恢复平静,亲卫跟在马车周围保护着公主安危。
马车里,唐文安看着神态自若,支着下颌假寐的戚千秋,浅笑道:“殿下远道而来,本宫却让你遇到这种事情,实在是羞愧。”
戚千秋莞尔一笑:“公主折煞,在下如今实在担不起公主称呼一句殿下。”
对于美人浅笑唐文安怔愣了片刻,意识到自己失态心里有些懊恼,面上找补道:“今晚陛下设宴为殿下接风,还望殿下不要误了时辰。”
戚千秋抬手作揖道:“多谢公主提醒,今夜晚宴千秋自当准备妥当。”
马车里弥漫着一种古怪却又和谐的气氛,不多时马车停下,亲卫的声音传入耳中。
“公主,戚府到了。”
听到这话,唐文安逃也似的下了马车,匆匆对着被侍从搀扶下来的戚千秋道了个别,便匆匆赶回公主府。
夜晚很快来临,当唐文安到来时,歌舞已然开始。
“这宴席本是文安安排,结果自己竟还来这么晚,依我看是该罚。”宣阳帝大笑两声,口中虽说着责备之语,但面上却无任何责备之意。
唐文安于宣阳帝东侧下位而坐,朝着天子行礼致歉道:“父皇教训的是,儿臣因整理太学学宫一事,耽误了些许时辰,这一抬头才察觉误了晚宴,匆忙前来打搅了诸位的兴致,儿臣在此自罚三杯。”
说罢便抓起酒壶给自己溢满酒盏仰头灌下。
三杯酒水下肚,唐文安眼尾有些泛红,宣阳帝见其豪爽姿态也赶忙让人坐下。
歌舞升平,这场宴会说是为远道而来的容国襄王殿下所开,但谁都明白,一个质子哪能经得起如此隆重的仪式?
这些只不过是做给天下人看的表象罢了。
唐文安无意一瞥,看到了坐于西侧后位的戚千秋,眉头微不可察的轻蹙了一下,转即问向身侧的杨宫。
“怎么回事。”
杨副官本是满腔怒火无处宣泄,见到唐文安询问才终于有机会开口状诉。
“我本依殿下之意将襄王安排于西侧上位,哪知那位方小少爷偏生事端要坐在那里,说是他就看中了那个位子。
我本想让方国公规劝两句,但他却笑呵呵说什么‘犬子顽劣,此处也没什么要紧,便随他去吧’哈。”
“没什么打紧……”唐文安喃喃着冷笑一声,“方国公这哪是宠孩子,这是在给本宫敲警钟呐。”
今早自己向皇帝提出创立学宫之事,他虽暂时阻止,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帝王已有此等打算,自己刚刚所提整理学宫一事,皇帝也无反驳。
这便能证明,学宫一事必然会提上日程。
这太学学宫是为天下寒门子弟所建,为的是向朝廷输送人才。
一旦成了,便是实实在在是触及了他们这些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