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知道傀影是在说水、还是在说她刚刚的行为。“或许你该离镜子和黑暗远一点,幻觉是致命的。”
“但我没有……”
傀影示意她先从洗手间里出来,离开了浴室里的冷灯光、沙罗的心情确实平复了很多。
“你母亲有给你说过异能者的事情吗?”
沙罗摇摇头,“没有。”
但是听起来很耳熟,八成是自己上辈子混过的哪个IP里的。
异能者、横滨、港口黑手党……
嘶,有什么记忆要苏醒了。
傀影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台灯光落在他的侧颜上、在快触及那双眼眸时又被避开。沙罗算是看出来了,对方显然更适应黑暗,如若不是照顾自己可能ptsd、这盏灯估计是能不能开就不开的。
片刻之后,傀影再次开口:“但是你母亲说你有异能。”
“怎么可能?”沙罗下意识反驳到,“呃、呃……如果我真有你说的那个异能,那么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我有那种能力的话,就不用你来带着我跑来跑去了嘛……”她把目光从对方脸上移开,不好意思的用手撑着下巴。
“……”
“呃,那我妈有说过是什么样的能力吗?”沙罗还是忍不住追问到,毕竟如果自己真的有异能那肯定是一件好事。黑手党听起来就很不好惹诶,难不成傀影还能每天每时每刻每分都守护在自己身边?
刀还是在自己手上最放心,和钱必须在自己口袋里一个道理。
所以哥,快点头啊——告诉我其实有一个超大杯异能,最好泛用性和对策性兼顾、经得起现实版肉鸽合约千锤百炼。不然开局只抓一个本体傀影还不知道开没开模组会死在横滨的。
傀影显然不知道沙罗的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奇葩,他又不是克里斯汀还能察觉别人情绪、只瞧见小姑娘捧着没喝完的咖啡呆呆坐着,一双蔚蓝的眼现在算得上目光呆滞。
“有。”他斟酌着用词,但随着话语脱离出声带、室内的温度似乎在缓缓下降。“可掌握它对你来说未必是件好事,在我的理解里它像一个魔盒,疯狂、或是死亡。”
“……但如果我不这么做,或许连选择都没有。”
但是那不是选择,傀影心说道,那不过是让她坐在达摩克利斯之剑下而已。死或生的的选择?或许连站起的可能都没有吧。
“傀影先生并不能一辈子都保护着我。”沙罗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把这句话说出口。
如果他可以做到的话,会的。只是这句话也没说出口。
隐瞒事实是一种保护,但或许从更纱告诉他这个秘密那时起、母亲也希望女儿能够将她应有的能力握在手中。
「总有一天,她还是会想起那些被隐瞒的记忆。」更纱那日所说的话犹在耳边。
「渴望血液是一种远古的本能,而与这些相关的能力是她的天赋。你会知道的,或许我的女儿比你更适合杀人。」
更适合杀人吗……但杀戮仅仅只是杀戮,黑手党或现在的自己都好、都似乎只是在通往深渊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比起帮人除去障碍,让对方学会如何挥刀更有效些。
“你决定好了吗?”傀影再次询问到,他尽可能说的比较平和一些、免得吓到对方。
沙罗赶紧点了点头,傀影抓住她的手腕向外一翻、整个手心都露了出来。随后一把刺刀从傀影大腿上的绑带中抽出,刀刃寒光在空中一闪而过,在这暖色调的房间里格格不入。
“等等,这是要——”
刀尖已经抵在沙罗的掌心,只要她一动就会被像纸一样划开,“痛的话也要忍住。”傀影提醒她,随即干脆利落的挥刀割开皮肤。
一开始只是缓缓的溢出,直到痛觉传递到大脑、身体有了反应,猩红色的半粘稠液体就像排异反应的产物一样源源不断的流下来。在玻璃的倒影里,沙罗的眼睛也渐渐漫上血色。
滴答、滴答……伤口代替她流泪,似乎要将她这一天里没能哭出来的都哭干净一样。恍惚间沙罗又回到了家门口,那个被染成了红色的小小房间。
她的手在灯光下那么的苍白,被流淌的色彩分割一块又一块,就像是……就像是……
已经滴在桌子上的血液突然脱离了重力似的悬空而起,跟随着沙罗的身体抖动而摆动。
这个程度已经够了。一只黄眼睛的小黑猫猛然跳上台面,使劲用毛绒绒的头顶着沙罗的脸。她得以从那种接近走火入魔的状态中脱离出来,认真的接收外界的信息。
“试着将血想象成你的延伸、你的一部分,将他当做手一样去操纵。”
沙罗照着傀影提示的那样做了,随着手指略微弯曲、散落的血液逐渐聚集起来,只略微一勾手就全都回到了体内。
“好神奇……”她张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