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我就说,你肯定喜欢。不知道上高中了有没有这样的帅哥……哎,别踹我!”
“忙死了,帮忙给人送过去。”我把刚做好的餐品放盘子里递给她,假怒道。
说实话,我的好朋友幸子是几乎完美的——除了稍微颜控花痴以外,可是喜欢漂亮的人算得污点吗?和幸子一起不论是上学兼职还是出门游玩,时间都过得飞快。你一言我一语的愉快氛围中,下班的六点整已经到来。
“嗨,小姑娘们、还不回家吗?”店长姐姐从厨房中走出,“尤其是小幸呀,上次你回家晚了你爸还给我打电话投诉了呢。”
幸子吐了吐舌头,“哎呀店长,我老爹就是很麻烦,你知道的嘛。我这就和沙罗一起回。”
将围裙解下交还、背上挎包,我和幸子手牵手走出了店铺。夕阳西斜、彩霞流溢在天空中,不知为何总感觉横滨的日落总是看不够。
今天也是平平淡淡的一天,和最好的朋友兼职下班回家、然后和最爱的妈妈一起吃晚饭。
真好啊,这日子……虽然偶尔还是怀念上辈子的生活,想念上辈子玩过的游戏,喜欢过的角色大多已都被淡忘、每当试图回忆时都如同被隔了一层磨砂玻璃般模糊,就像无时无刻都在提醒我:原来的家永远回不去了。
……
“哎呀,讲着讲着就到路口了。明天见啦,沙罗。”
“好,明天见。”
告别幸子,我独自等着红绿灯。
“喵——”一低头,一只戴着红领结的蓝眼黑猫正围着我喵喵叫。好可爱,我心里暗自夸赞着、忍不住蹲下身与黑猫对视着。
“喵。”黑猫的面部肌肉似乎格外……发达?不然为什么我似乎在它脸上看出了接近人类的神色?
“我可以摸摸你吗?”
黑猫又喵喵叫了几声,姑且算是允许,随后我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它的背部,毛茸茸的同时也很温暖,像一个小火炉。
“好啦,谢谢你。”我站起身来,刚好绿灯“我要回家啦。”
但不知道为什么,黑猫依然粘在我脚边。奇怪,我难道很招猫喜欢吗?似乎从未。
算了,小猫在外流浪也不安全。如果到家了还跟着,就和妈妈说把猫猫收养下来吧?
这样想着,步伐也变得更轻快。
“喵!喵!”
走到家楼下正掏着钥匙,就有什么滴在了我额头上。
起初以为是下雨了或者哪里漏水,稍微往旁边挪了挪。但是余光里一抹艳色刺入眼帘,我抬起脚、似乎是血的液体飞溅上了我的白皮靴。
不安的心情占据上风,顾不得继续把压在背包里的钥匙拿出来、我赶紧上了楼。
猩红、猩红、还是猩红色……
每跨越一级阶梯,恐慌就越大一分,踉踉跄跄的跑到家所在的楼层,每一步的触感都已经是极其黏腻的……
“妈妈!”我猛然推开家中未被锁上的大门,铁锈味已经浓烈到让人作呕。地板上、沙发上,门后陌生人的身体被我的动作挤压,鞋子已经被液体弄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妈妈……妈妈……”
我试图抬起脚跨越那些生死未明的家伙去屋里看看母亲,但下一秒——又或者就是同时,一股力将我从屋里拽了出去。
似乎有什么被引爆了一样,热浪、风声,分不清前后顺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我就出现在了对面楼的天台,眼前整栋楼因为爆炸倒塌下来、砖瓦淹没了旁边停放的车辆。
我的手在颤抖,当大脑意识到自己刚和死亡擦肩而过时、就连支撑站立的力气也没有了。
有人从背后抱住了我,冷冷的。明明还正在放暑假……为什么那么冷,分不清这种温度来源于天气、还是那个抱住我的人。
“我们得走了。”对方开口。
他说的我们明显是他和我。将我从楼里拽出来的那种手段再次重现,自己被包裹在宽大的斗篷下转移、视线被黑布完全阻隔。
不知不觉中,我竟合上了眼。
……
“喵。”
脸颊旁毛茸茸的,鼻子好痒。
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彻底清醒过来。黑猫慢悠悠的跳上我的胸膛,悠闲地盘坐下来。房间里唯一的光线来源于床头柜上的小夜灯,借此我辨别起黑猫的外观。
很明显,这和我傍晚见到的猫是同一只。
来不及思考“路边的流浪猫这么会在我疑似遭到劫持之后出现在我眼前”这种烧脑问题,门突然被打开、外面的光线缓缓撒进室内。
到底还是不习惯血腥味的,我的鼻子扑捉到了来人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气味、身体马上紧绷起来。
对方走路的声音几乎没有,就和幽灵一样。全身都僵硬起来,但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