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蟾吞人案(七)
    柳柔见甄惜玉出来,突然跟发狂了一般,拼命想要扑向她,候在一旁着急的小枣忙上前去搀扶甄惜玉,又剜向地上挣扎的人。

    “掌家钥匙本就是夫人的,你莫在此处丢夫人的脸!”

    “呸!你们这些没脸没皮的贱骨头,若让老爷……”

    吵闹的话语不绝于耳,薛蛮不耐烦地掏了掏发疼的耳朵,短短一个时辰,都吵两回了。

    花蝴蝶行至廊下,与沈嶂并肩而立,才站稳,耳边便响起低沉的声音,“这便是你给本官的结果?”

    “……”

    “不吃些苦头,她们学不会安分。”

    花蝴蝶闻言蹙眉,却应声附和道:“沈大人说得对,就要像沈大人上次那样,觉得我有杀人嫌疑狠狠用刑才对。”

    这次,换他沉默了。

    花蝴蝶用余光瞥了眼沈嶂的鸾带,接着道:“上次是因为沈大人寻到了证物,将我缉拿拷问便算得上师出有名,这次沈大人可有搜出嫌疑犯的证据?”

    “……”

    “也是,大名鼎鼎的锦衣卫办案,没有证据也能办,结案又快又准,自是不在乎。”

    这句话就多多少少有些阴阳怪气了。

    “少阴阳怪气。”沈嶂淡淡道。

    “嗯?”花蝴蝶神情无辜,“我哪里有阴阳怪气?我不是在夸锦衣卫办案很高效吗?”

    是高效,还是搞笑,只有她自己清楚。

    沈嶂绷紧的唇角扯了扯,侧首去看花蝴蝶,还不等他开口,她便咬着牙轻“嘶”了一声,眉头紧锁,又连吸了好几口凉气。

    “怎么了?”

    “胃疼。”

    “没用朝食?”

    花蝴蝶老实回道:“沈大人唤得这般急,我哪敢耽搁?”

    “……”沈嶂收回视线,提声道:“薛蛮,将吕府守好。”

    “好嘞,老大!”

    薛蛮应声,有些困惑自家老大为何说这话,抬眼望去,只见自家老大带着花蝴蝶往出府的方向去了。

    怎么个事?

    老大做什么不应该带他吗?他才是左膀右臂啊!

    思索中,耳边传来一声尖叫,定睛一看,好家伙,小枣和柳柔打起来了,还有柳柔的贴身婢女,三个人打起来了!

    “哎哟,别让她们动手啊!快拉开!”

    锦衣卫缇骑们都是五大三粗的男子,眼下这几个柔弱的姑娘又不是犯人,一时不知如何下手好。

    饶是整日打杀,见尽血腥,这见姑娘们打架也是头一回。

    真是开了眼了。

    最后没法子,薛蛮便只能让甄惜玉处理,甄惜玉立即叫来些丫鬟婆子,将扭作一团的人扯开了。

    又听她们扯管家权的事,薛蛮只觉闹心得很。

    如果娶了夫人会这样,以后还是不娶的好。

    不对,只娶夫人应当不会闹成这样,不纳妾才是正理。

    薛蛮默默记下了。

    这边,沈嶂跟着花蝴蝶来到阿连嫂的面摊,审视的目光缓缓扫过。

    一辆木质推车便支起了个街边小摊,经年的油污将车板浸得发黑发亮,板上叠放着粗瓷敞口碗、一摞竹筷筒、几个敞口的粗陶罐,陶罐里是各式小料。

    车头架着一口巨大的深肚铁锅,里面奶白色的浓汤“咕嘟咕嘟”冒着水泡,热气腾腾。

    车旁摆着几张歪腿的柏木桌,各自配着条凳,一块褪色的青布幌子斜插在车辕上,正正方方地写着个模糊的“麵”字。

    阿连嫂的丈夫见有食客来,扭头看人,张着嘴正想喊人,下一瞬僵在了原地,大大啊着嘴,发不出半点声音。

    醒目的飞鱼服,扎眼。

    他顿时吓得两股战战,惊慌环顾,适才吃面的食客们早就逃了个空,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再看那位穿飞鱼服的大人,身量八尺有余,身姿笔挺,面容冷峻,生得不俗却吓人得紧,腰间的刀又宽又长。

    惊慌失措中,听见熟悉的声音响起,“阿连嫂,来两碗水滑面!”

    是花家丫头。

    连叔抻长脖子,瞧清被那位锦衣卫大人遮了个严实的小丫头,顿时松了口气。

    是来吃面的便好。

    在车后揉面的阿连嫂听着花蝴蝶的声音,忙回了个“好嘞”,又扬声喊自己丈夫帮忙拿碗打汤底。

    花蝴蝶轻车熟路从桌上的筷筒中抽出两双竹筷,拿到煮着沸水的锅里搅了搅,煮过后才回到桌前坐好,将其中一双递给对面的人。

    沈嶂似没想到她会这样做,略微一愣后伸手接过,见花蝴蝶一手一支竹筷捏着,筷头抵在桌上,还不停晃悠,他将竹筷置于桌面放着。

    “阿连嫂家的水滑面可好吃了,我从小吃到大呢!”

    花蝴蝶喜上眉梢,实在是没想到沈嶂这么着急查案的人,竟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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