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流。

    这些热流全部冲进他的喉咙，堵得他的眼眶发烫，鼻子发酸。

    “不！”他用力地摇头：“要死一起死。”

    孟清悦看着他泣血的眸子，只觉得心脏好似被什么生生劈开了。

    “你不同意，那我就直接挣脱开你的手，自己跳下去。”

    孟清悦强忍着泪水，嘴唇颤抖的说道。

    萧湛瞪着她声音颤抖道：“孟清悦，你疯了，是不是？”

    他说着眼眶里豆大的眼泪，瞬间便震了下来。

    孟清悦看到萧湛的眼泪，瞬间控制不住泪崩。

    她抱紧萧湛，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

    “小叔，我不想让霆儿没娘又没爹，你答应我，就让我试一次。

    我活下来就是老天保佑，我如果死了，那也算是死得其所，最起码我为我儿子，保住了他爹。”

    萧湛从有记忆起就没掉过泪。可此刻，那硬撑了二十年的金身破了。泪水毫无预兆地决堤，汹涌而下，他甚至尝到了那咸涩的滋味。

    他觉得自己如果答应她，就等同于放弃她。

    孟清悦感觉真的不能再耽搁了，她一只手尝试着松开他的腰身。

    “萧湛，让我试一次，我保证能爬上去。”

    萧湛红着眼睛死死地抱住她，固执地不肯松开。

    孟清悦索性直接去抠他的手，她的这个动作，直逼的萧湛骂道。

    “孟清悦，你再敢动我，我就跟你一起跳下去。”

    孟清悦红着眼睛瞪着他急道：“萧湛，你能不能不要像个娘们一样？

    你再折腾下去，我就没力气爬上去了。”

    空气仿佛凝滞了。萧湛死死地盯着孟清悦，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挣扎与惊痛。任何决定都不曾让他如此犹豫，但此刻，他的每一个呼吸都显得异常艰难而漫长。

    孟清悦看出了萧湛的为难，她突然好似开玩笑道。

    “你先让我试试，我如果死了，你再陪我去死，也不迟啊！”

    “那也好过，等你筋疲力尽，然后一起绝望赴死要好。”

    萧湛在经过剧烈的心里斗争后，终于同意了。

    “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

    孟清悦紧紧环住他的腰身道：“你现在放手，然后抬起胳膊，让我有个借力点儿。”

    萧湛咬牙，然后缓缓松开她的腰肢，依着她的指示，抬起胳膊。

    孟清悦猛然失去助力，身子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她全身瞬间就软了，她只能强逼着自己绷直身子，而且不断在心里默念，这就是一次普通的攀岩。

    接着，孟清悦把脚踩上他胳膊的同时，双手交替往上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