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林禾突然被一声凄厉的尖叫吓醒。
她坐起身,只见那位宁姐在床上胡乱挥舞着手臂,含糊不清地说着梦话。
“宁姐怎么了?”宿舍里其他人也被惊醒,有人小声问。
“不知道啊,做噩梦了吧?”
“要不要叫醒她?”
“算了吧,叫醒她肯定又骂我们……”
大家窃窃私语,却没人敢上前。
林禾默默看了片刻,重新躺下,心里有些诧异,以前从没见过大姐大这样。
第二天早上洗漱时,林禾无意间瞥见宁姐眼下两团明显的青黑。
小燕唯唯诺诺地凑过去:“宁姐,昨晚睡得还好吗?”
“好个屁!”
宁姐没好气地继续骂道:“做了一晚上噩梦,梦见一棵成了精的大树,拿树枝追着我抽。”
小燕立刻指向一旁正刷牙的林禾。
“宁姐,肯定是煤气害你!她昨天顶撞了你,晚上你就做噩梦了!”
林禾:“……”
林禾想不通:她只是拒绝了无理要求,怎么就能让人做噩梦了?
更让她心寒的是,小燕为了讨好宁姐,竟然毫不犹豫地把矛头指向自己。
宁姐冷哼一声,故意用肩膀狠狠撞开林禾。
晨操结束后,大家一窝蜂冲向了食堂。
林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打到一碗没什么油水的素粉,来到班级划分的就餐区。
“小燕。”她看到独自坐在一边的小燕,还是走过去,试图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
小燕却立刻端起自己的碗,低着头快步走到了宁姐那桌。
她宁愿站在桌角吃,也不回应林禾。
林禾举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愣住了。
食堂的嘈杂瞬间离她远去,她只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针扎了一下。
曾经,只有她和小燕能在这压抑的环境里互相取暖,分享一块糖,抵挡一份孤独。
可现在……连这最后一点微光也熄灭了。
小燕不仅躲开了她,甚至似乎已经安然接受了那种讨好强者的角色。
“阿禾?”霁岳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不知何时已坐在她对面的空位上,尽管无人能见。
“霁哥哥,我……”
林禾看着眼前唯一陪伴她的人,鼻尖一酸,万千委屈不知从何说起。
“管他们作甚?”
林禾深吸一口气,虽然心中的滞涩未能立刻化开,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
“喂!”
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见小燕端着好几个空碗走过来,重重地放在林禾面前,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命令道:
“拿去,放回回收处去。一个人叽叽咕咕什么呢!”
“小燕,这不是我的任务。”
林禾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过去的痕迹。
平时懦弱的小燕,此刻脸上竟浮现出一种狐假虎威的凶相:
“煤气,你干不干?”
一旁的霁岳显然耐心告罄,眉头蹙起。
只见他伸出两根手指,对着小燕的脑门,隔空轻轻一弹——
“哎哟!谁?!谁打我?”
小燕捂住额头,吃痛地叫起来,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却什么也看不到。
林禾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忍不住捂嘴偷笑。
“你笑什么笑……啊!”小燕还想逞强,霁岳见她不长教训,又隔空弹了两下。
小燕彻底被这无形的敲打吓破了胆。
她捂住脑袋,对林禾抛下一句“记得收拾好碗!”,便头也不回地逃跑了。
霁岳这才冷哼一声,嫌弃道:“冥顽不灵,朽木难雕!顽铁不淬火,终成废渣。”
“霁哥哥,有你真好。”
林禾脸上终于浮现出真心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霁岳对上她全然信赖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假装研究起食堂屋顶的吊扇。
……
上午,林禾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撞见了班主任石老师。
她下意识地想低头避开。
“站住,林禾。”石老师语气严肃地叫住了她。
“老师,有什么事吗?”
“我抽屉里的那只非洲大蜗牛,”石老师紧盯着她,“是不是你放的?”
林禾心里一紧,知道抵赖不过,垂下眼睫,低声道:“是…是我放的,老师。”
出乎她的意料,石老师并没有立刻爆发,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老师才开口教育:
“林禾啊林禾,你的聪明劲儿要是能用在学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