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门边,没个正形,瞥一眼灶房内的女子,不紧不慢道:“做什么呢?”
祝曜试图用灵力生火,听见声音手一顿。
逼仄的暗室中,她抬起头对裴烬眨了眨眼,卷翘纤长的睫毛投下小小的阴影。
“裴烬,你不是饿了吗?你来做饭吧。”
他听见她说。
“你不会?”裴烬反问。
此情此景,他脑海里不由得想起她曾煮过的一锅面,只记得味道挺好。
祝曜不说话,只朝他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唉,孺子不可教也!
裴烬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战术咳嗽了两声。
俗话说得好,相妻教女是一个男人的责任,或许……她是在考验他?
又或者,她是想让他展示一下厨艺?毕竟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万一她会被他的手艺折服呢,到时候看她还怎么说讨厌他!
不对,他为什么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而且为什么要抓住她的心,心脏又不好吃。
他锄完地之后,不是应该走了吗?为什么又跟她回来了。
裴烬不知不觉已然走到灶台前,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
难道在他沉睡的这几百年里,智商真的下降了吗?
“裴烬,你真好,我出去等你。”祝曜看着他手中接过的锅铲,笑得眉眼弯弯。
裴烬反应过来,急忙道:“不行,我——”
祝曜疑惑:“嗯?什么不行?谁不行?”
裴烬:“……”
他一鼓作气道:“没什么,我是说这个灶房不太行,油烟太大了,你快出去吧。”
祝曜点头:“好呀。”
目送她欢快地离开后,裴烬看着灶台,再次开始思考妖生。
骗人的吧。
他不是蛇妖吗?为什么手里不是锄头就是铲子?
感情祝曜没把他当妖,也没把他当人。
不过多时,食物的香气便悠悠飘来,一扇门被推开,出现的人却是秦宝宁。
“洗手吃饭了。”她对祝曜道。
祝曜还在研究院子的布局,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转头就见秦宝宁手里拿着个食盒,才意识到原来她是去买饭了。
秦宝宁放下食盒,皱眉看向祝曜:“曜儿,怎么这么大烟味?”
她边说,边往灶房走,刚推开门就愣住了。
“靠,谁把老娘灶房炸了?”
“祝曜你跑哪去,给我过来!”
祝曜吸了口气,准备逃跑的脚步顿住,转过身,指着灶房里走出来的人,喊道:“皇上冤枉啊,是他!都是他干的!臣妾什么也不知道啊!”
辛苦做完饭却被指控的裴烬:“……”
臣何罪之有?!
“祝曜。”秦宝宁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指了指裴烬:“你能先告诉我,这个人是谁吗?”
秦宝宁和裴烬同时看向她。
祝曜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自己要看谁。
“他、他是——”
裴烬目光隐隐多了些期盼,也有可能是紧张,不禁猜测她会怎么介绍自己,以什么身份?
“我的一个道长朋友。”
一人一妖一系统同时沉默。
像个笑话一样,自己都嘲讽!
“好了,用膳吧。”祝曜打破尴尬的气氛,硬着头皮道:“皇上、道长。”
说完后,她开始意识到这里实在是太多人了,面前站着的到底是谁?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好吗?好的。
三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吃完了这顿饭,只有祝曜依旧优雅从容,因为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兴许是终于感到有些不冷静了,秦宝宁率先放下碗,说要出去转转。
留下祝曜和裴烬两个人。
“祝曜,你到底把我当什么?”裴烬憋了一晚,终于问出来,眼神中流露几分认真:“在你眼中我是谁?”
祝曜望向他:“能不能不要唱歌了。”
听到这句话,裴烬的大脑皮层的褶皱仿佛被抚平,感觉自己是一条坐在草原上的狗,金色的眸子充满迷茫,又开始思考,尽管他大脑空空。
不对,他是蛇。
祝曜也跟着放空大脑,随口道:“朋友,我把你当朋友。”
“裴烬,难道你不想做我的朋友吗?”
她被这一可能性震惊,眼神里已经有几分控诉意味。
裴烬哑口无言,在“想”和“不想”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也选择了出去转转。
祝曜没有加入他们的二人转,而是选择去沐浴。
吃饱饭再洗个澡,真是惬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