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
霎时重心不稳。

    “扑通”一声,他掉进灵鱼池里。

    水花溅了祝曜一裙摆,染上水痕,她却稳稳蹲在池边,笑得眉眼弯弯,脸上毫无方才的惊慌模样,连钓到大鱼的喜悦都被这恶作剧盖过。

    “夫子,你怎么如此不小心呀?”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无辜得似不带分毫恶意。

    池中的晏迁已被浸透,额前几缕湿发垂下,被他伸手捋到头顶,露出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

    水珠顺着他的下颚线滚落,竹色衣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衣料半透,隐约能看见肌肉的轮廓。

    此时的他不复往日夫子的平静,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狼狈。

    他望着祝曜的眼睛,却难以窥见她眸中真正的情绪。

    冷着脸沉默片刻,晏迁没立刻从水里起身,反而笃定道:“你是故意的。”

    祝曜眨了眨眼,没有否认。

    她的确是故意的。

    但这难道不是他教她的吗?

    钓鱼的时候,不断试探鱼的底线,让他慢慢放下防备,漏出最真实的面目和渴求。

    她只是很好奇,他能容忍她到哪一步,何时才会卸下那层温和的假面?

    “是又怎么样?”她微歪着头,手肘撑在膝盖上,指尖轻轻点着下巴,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夫子,难道这不比枯坐着等鱼上钩好玩得多吗?”

    她指尖顿了顿,眼底闪过丝促狭:“而且,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傻。”

    她甚至没有用灵力,若晏迁想躲,凭他的修为,又怎么可能躲不开呢?

    祝曜没忍住翘了翘嘴角。

    看,鱼上钩了。

    抬眼时,晏迁已从池子里爬出来。

    他没急着拧干衣袍,反而往后一倒,直接躺在了祝曜身边的草地上。

    湿冷的布料贴在身上,他却像浑然不觉。

    直到阳光挣脱云层,透过头顶的柳叶缝隙的洒在他脸上,晏迁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是啊。

    他何时变得这么傻了,明知是她的刻意戏弄,明知那声“救命”是假的,却还是下意识去护着她。

    最后落得一身狼狈。

    那笑声起初很轻,渐渐染了真切的畅快,连肩膀都跟着颤动。

    阳光有些刺眼,他却没闭眼,反而笑得更欢:“祝曜,你高兴吗?”

    祝曜见他一幅失心疯的模样,没忍住愣了愣。

    这人怕不是脑子进水了吧?

    她心里警铃大作,只想赶紧离这疯子远些,往后挪了半步,眼见就要站起身来逃跑。

    脚踝立马就被一只湿漉漉的手攥住,还带着池水的湿冷,像被水鬼抓住一般。

    晏迁不知何时坐起了身,大掌扣着她白皙的小腿,故意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从脚踝往上,蹭过她小腿内侧的软肉,力道不算重,却让她根本迈不开步。

    祝曜几乎尖叫出声。

    “去哪?”晏迁的声音传来,没了平日的从容。

    他稍一用力,祝曜便重心不稳,被他顺势拉了过去,跌在草地上。

    紧接着,一道潮湿的身影覆了上来,晏迁撑着手臂,将她完完全全压在身下。

    他湿透的发梢垂在她的脸侧,水珠顺着发尾滴落,落在她的颈间、锁骨上。

    如同方才钓鱼时渐起的涟漪般,带来一阵细密的颤栗。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距离近得能看清男人眼底翻涌的情绪,有纵容,有笑意,还有几分让人心慌的压迫感。

    晏迁的目光缓缓落在她的唇上,湿润的红,好似沾上了他身上的水汽,更添了几分勾人的欲。

    让他莫名想起了那颗樱桃来。

    若是他低头含住,慢慢舔.弄,会不会让这抹红变得更艳?咬一口,会不会漫开清甜的汁水?

    他定会仔细品尝,从嘴角到喉腔,一滴都不放过。

    到时候,她会不会哭着喊他夫子,让他停下?

    “祝曜,怎么不说话了?”晏迁莫名笑了起来:“不是很好奇我失控的模样?”

    他的身体又往下压了些,温热的气息几乎要落到她的唇瓣:“好孩子,张嘴。”

    眼见晏迁的目光越来越吓人,祝曜连忙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也慌乱起来,带上了明显的抖:“夫、夫子,你在说什么呀?快起来。”

    完了,好像有点玩过火了。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从远处传来。

    祝曜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人动作猛地一顿,发出一声低哼,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打中。

    晏迁的眉头蹙了一瞬,脸色也白了些,却依然没有起身放开她,反而又恢复了一贯的笑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仿佛被打的人不是自己。

    而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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