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

    祝曜点点头,往前凑了凑,急切地问:“啊?那……要怎么才能封印他呢?”

    南宫晚:“以其天敌炼化之物作笔,五行之力作墨,画下阵法,才能封印他的力量。”

    祝曜:“啊?好复杂。”

    南宫晚嗤笑一声:“知道就好,放心吧,我这院子有法术限制,他自己出不去。”

    祝曜刚松了口气,手腕便传来一阵痒意,低头,是花瓣拂过,一抹明艳的红。

    没等她抬手拂开,眼前的景象突然晃了晃,那抹红化作蛇信子,正扫过她的皮肤,带着点微凉的痒。

    祝曜回神,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南宫晚的居所,方才的春光、桃花、酸梅汤,都成了转瞬即逝的泡影,连南宫晚的身影也早已不见。

    她没好气地伸手,移开缠在腕间的蛇身,冷声道:“人都走了,还赖在我手上干什么?快下去。”

    裴烬显然有些不情愿,蛇尾缠了缠她的指尖,才慢悠悠地松开。听话地化作了人形,人面如玉的脸上神色莫测,直挺挺地杵在祝曜跟前,抱着手看她,像是在等她说点什么。

    “汪!”

    一旁的千帆早就看裴烬不顺眼,见他现身,当即扑过去,张嘴就咬他的裤腿。

    “你这蠢狗!”裴烬被拽得踉跄了半步,脸色瞬间沉下来,抬手就要去逮千帆的后颈。

    祝曜推了推裴烬,发现推不开,只能拔高声音:“别打了!我要去沐浴,你们呆在这不准动!”

    话音刚落,一人一狗瞬间安静下来,裴烬收回了手,千帆也松了嘴,从敌对到诡异的默契,望着祝曜气冲冲离开的背影。

    水汽漫开。

    祝曜泡在浴桶里,热水让她紧绷的精神舒缓下来,只觉自己今天实在经历了太多,压力好大,愈想,心里愈是委屈,也愈发心疼自己。

    说不害怕是假的,放在以前,每一件事都能压垮她。

    可她现在只能被推着走,当时甚至来不及想这么多。

    她明明也不想这样子的呀。

    祝曜憋得眼圈红红的,眼泪在眼眶打转,一副我见犹怜样子,任谁见了,怕是都要忍不住软下心来,把她好好哄一哄,然后吃她的眼泪。

    “二二,就这样囚禁裴烬真的好吗?”她轻轻戳了戳水面,声音带着点哽咽。

    【阿曜,别伤心,往好的想,起码你能随时看着他,总比他哪天猝不及防地解开封印要好呀。】

    “话是这么说,可是……”祝曜摇摇头,眼泪顺势滑落,砸在水面上,溅起细小的涟漪。

    她吸了吸鼻子,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扯出个勉强的笑:“唉算了,我有点饿了。”

    等她穿好衣服、绞干头发出来时,一眼就看见裴烬和千帆还在正殿里待着,依旧是剑拔弩张的模样,却在见到她后的瞬间,收敛了敌意。

    裴烬甚至还拍了拍千帆的头:“咳咳。”

    他几步走到祝曜面前:“喂,你把我带出来就什么都不做吗?”

    祝曜笑了下:“不然呢?还有你喂什么喂。”

    裴烬刚想回嘴,目光却落在了她脸上。

    女子沐浴后的脸颊泛着天然的粉,像刚出水的芙蓉,比在山洞里害怕的样子,多了几分鲜活的漂亮,可唯独眼眶带着点明显的红。

    “你哭了?”裴烬喉结滚了滚,迟疑了一下,又轻声补了句:“……主人?”

    闻言,祝曜想起他那些心声,顿时有些气闷,忍不住凶巴巴道:“哎呀关你什么事,你好烦啊,我叫祝曜!”

    可她刚哭过,声音里带着点没散的哽咽,连皱眉的模样都软乎乎的,比起在凶人,反倒更像闹别扭的撒娇,听上去没什么威慑力。

    裴烬莫名勾起唇角,露出个极浅的笑,嘴角那两颗洁白尖锐的毒牙闪了闪,瞧着本该吓人,却透着点雀跃:“祝曜。”

    他念了遍她的名字,尾音轻轻晃了晃,才理直气壮道:“我也要沐浴。”

    祝曜不想看见他,随手打发他到浴室去。

    裴烬站在她说的浴室门前,稍一用力,那扇雕花木门便被推开。

    紧接着,热气裹着股清甜的香气涌了出来,他抬眼往里看,浴桶里的水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水面浮着几片没捞干净的花瓣,桶边搭着条半干的素色帕子。

    而地上印着几道湿漉漉的脚印,还没完全干透,显然是祝曜从桶里出来时踩的。

    裴烬的脚步猛地顿住,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她光着脚踩在地面,泡在浴桶里时,眼角的泪或许也滴落到水中,发梢也滴着水,垂在颈间……

    想到这,他耳尖瞬间热了起来,慌忙移开视线,却又瞥见桶边的脏衣篓子,里面是祝曜换下来的衣物,此刻沾着水汽,和她身上的气息。

    裴烬连呼吸都放轻了,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但不过片刻,他还是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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