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她赖在床上睡觉,醒了就窝在榻上看话本,和二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商量作战计划。
第二日,她嬉皮笑脸地在祝昱面前晃来晃去,打扰他工作。
第三日,她被祝昱拎到枕月院的石桌前做功课,她捏着支狼毫,指甲上的颜色比前几日更艳,衬得指尖愈发莹白,对着面前摊开的术法卷宗,皱成个小猫脸,笔尖在纸上戳来戳去。
祝昱则坐在她身旁,时不时敲点她写错的地方,发出一声声冷笑:“你再乱写一个试试?你们夫子是这么教的?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嗯?”
祝曜开口辩解:“对,晏迁夫子就是这么教我的,你找他去。”
下一秒,院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一道清润的声音跟着响起,还带着丝笑意:“哦?谁要找我?”
祝曜掀起眼皮看向走来的晏迁:“……”
好晦气,好倒霉,有人要害她!
祝昱声音瞬间淡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讥诮:“晏夫子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找你谈谈公事。”晏迁说着,很自然地在祝曜身边坐下。
三人围着石桌,他与祝昱分坐两端,祝曜被夹在中间,诡异地形成了一个稳定的三角形,连空气都仿佛凝了半分。
祝曜望着远处葡萄架上的叶子落下来,突然好想吃葡萄。
虽然她更想偷听他们要谈什么公事,却莫名觉得这氛围不对劲,便扯了个笑:“那你们聊,我先——”
“曜曜,那日给你挑的衣裙合不合身?”晏迁的手轻轻按在她的膝盖上,语气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力道却不容她起身。
祝曜笑容僵在脸上,不用看都知道祝昱正在看着她,赶紧装作迷茫道:“啊?什么东西我怎么不记得了?”
完了这下哥哥肯定知道她跟晏迁出去了,这个该死的晏迁真的好该死,这种时候还来给她火上浇油,肯定是故意的。
她在心里把晏迁骂了八百遍,指尖攥紧了衣摆。
晏迁不说话,只是笑。
“我倒不知道,晏夫子这么有闲心,竟会关心别人家的妹妹穿什么衣裙。”祝昱开口时,声音比刚才更冷了些:“我妹妹的事不劳你费心,没什么事的话请回吧。”
“话不能这么说。”晏迁偏过头看向祝昱,语气温和,手却捏了捏祝曜的膝盖:“我是她夫子,关心下她的日常算不上费心。”
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温和里藏着锋芒,一个冷硬中带着杀意,空气里的火药味都快溢出来。
祝曜夹在中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看看祝昱,又看看晏迁,觉得他们好像要打起来了。
她赶紧可怜兮兮地看向兄长,声音软了下来:“哥哥我饿了。”
“嗯。”祝昱神色缓和了些:“等会带你出去吃。”
祝曜点点头,心想自己绝对不能再待在家里了,她得出去找点事干,或者说给反派们找点事干。
于是几日时间又晃了过去,终于,这天夜里月黑风高,兄长难得不在,祝曜决定再次翻墙。
她深吸一口气,踩着墙角往上一跃。
然后就被人逮小鸡似的拎了起来。
祝曜悬在半空,眼睛瞪得圆圆的,有几分恼羞成怒,又有几分猝不及防的迷茫,对上祝昱的目光。
“哥、哥哥晚上好呀。”她笑了下,试图唤起兄妹之间的亲情。
祝昱单手抱起她就往屋里走,语气沉沉的:“嗯,我不太好。”
祝曜被他抱在怀里,苦苦挣扎,欲哭无泪道:“你不是出去了吗?”
祝昱冷笑了下:“是啊,本来想去埋伏人的,但是知道你会逃跑,就回来了。”
他不顾祝曜的挣扎,把她扔到床上,随手扯过一张薄被,三两下就将她捆了个结实,只露出她那张气鼓鼓的脸,将她圈在双臂与床榻之间。
他道:“给我老实点。”
祝曜仰着脸看他,靠得太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她问他:“哥哥,许子皓死了吗?”
不要吧,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人脉,还欠她一个人情呢。
祝昱端倪着她的脸,从微微皱着的眉毛,到此刻有些担忧的眼睛,再到红润的嘴唇,忽然笑了下,笑意却没到眼底:
“很关心他?就这么不愿意待在家吗?就这么讨厌我?祝曜,我哪里对你不好?行啊,你出去呗,爱去哪去哪,把自己玩死了我就跟你死一块得了。”
这几天祝昱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的,她就知道他气疯了又开始说胡话了。
祝曜咕蛹几下,抽出一只手来,轻轻戳在祝昱的脸上,疑惑道:“哥哥你还没消气吗?”
祝昱的眼皮忽然痉挛了一下。
他当然还在生气,秦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