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害怕,更像是生气。
“二二!二二!”祝曜欲哭无泪。
“我松开手后你别叫成不成,借我躲躲?”男人的声音刻意放轻,带了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二二飞快道:【阿曜你先配合他,秦宝宁应该快回来了。】
她的脸好软,他都不敢用力,只好解释道:“我叫许子皓,不是坏人也不是好人,只是现在被追杀了,你帮我一次行不行?小公主?”
许子皓看着身下金枝玉叶的人,穿着华丽,气质又娇贵,下意识就把她当成了哪家的公主。
祝曜闻言一愣,她出来的时候把灵力全收敛了,看来这人没看出来她是修士。
终于,她缓缓点了点头。
许子皓按诺松开手,指尖离开她唇瓣的瞬间,莫名有些舍不得那点软。
“起开,你压到我头发了。”祝曜推了他一把,可他身上肌肉发力,硬邦邦的,纹丝不动。
许子皓这才回过神来,此情此景,两人现在的姿势,好似满船清梦压星河一般。
周遭的风忽然静了,女子身上的香气漫了过来,浅淡的、带着丝丝缕缕的甜。
方才满脑子的追杀、疼痛、狼狈,此刻好像都被他抛之脑后,只剩下她明亮的双眼和红润的唇。
不知道咬一口会不会哭。
许子皓默默想。
他磨了磨后槽牙,又笑得邪气:“我错了公主。”
说完,他没再压着她,祝曜立即坐起身后退几步,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岸边经过的熟悉的身影。
是祝昱。
她下意识地张嘴向他求救,但是“哥”字还没出口,手腕就被猛地攥住。
“啧,说好的不喊呢?”
许子皓的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不容分说的狠劲,拽着她就往水里跳。
“噗通”一声,冰冷的河水瞬间裹住两人,许子皓显然水性极好,还不忘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带着湿漉漉的滚烫。
因为离得远,岸边没人发现船上的闹剧,祝昱虽有所察觉,也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便匆匆离开。
湿冷的夜风充满水汽,许子皓单手搂着祝曜的腰往岸上的深林去。
女子垂落的发丝黏在颈侧,湿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动人的曲线,腰肢软得像没骨头似的,他都不敢用太大力。
“你脑子有问题?跑路就跑路带我干嘛?”祝曜在他怀里挣扎,声音带着点气急败坏。
她本想过暴露身份对他动手,但这人又高又壮,浑身都是肌肉,修为显然在她之上,真打起来,她没胜算。
而且万一他发现她是修士杀人灭口怎么办。
那些能打败她的,她不跟他们打。
许子皓见跑得差不多了,终于放她下来,回答她方才的问题:“这不是怕公主叫人来斩我首吗,再说了,留你一个人喂鱼你又不乐意。”
祝曜咬了咬牙:“我现在就要走,你给我滚远点。”
许子皓攥住她的手腕:“别啊公主,帮帮我呗,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可以来凌霄峰找我。”
凌霄峰?
他居然是凌霄峰的。
祝曜开始想笑,真不知道该说自己好运还是倒霉。
命运非得将她打倒,那她只好顺势躺平了。
“你发誓。”祝曜回过神,瞪着他:“你发誓你不会伤我,并且过了今晚就让我走。”
“好。”许子皓想都没想就立了心魔誓,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认真道:“我许子皓,绝对不让你受到一点伤。”
其实他没必要立心魔誓,面前的女子只是一个普通人,她甚至不知道这有什么含义,而且过了今晚他们可能不会再见。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能脑子真的有问题吧。
祝曜踩着腐叶往后退了几步,身上衣服湿着有点难受。
许子皓见状有些好笑:“等一下公主。”
下一秒,他抬手扯掉湿透的外袍,动作间牵扯到左臂的伤口,深可见骨的刀伤翻着红肉,血珠涌得更凶,他却闷都没闷一声,仿佛感觉不到疼。
月光落在他小麦色的肌肤上,将那身结实的肌肉照得愈发清晰,男人肩背的肌理像起伏的小山,每块肌肉都充满力量,腰侧的人鱼线深刻分明。
只是这具躯体上布满了伤,旧疤叠着新伤,左臂那道刀伤尤其狰狞。
“你有病啊?说话就说话脱衣服干嘛?”祝曜急忙开口,声音有点抖。
许子皓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裙摆上:“弄干给你换上。”
祝曜不信他这么好心,还在瞪他。
许子皓低声笑了笑:“行,不穿就湿着。”
“……”祝曜弱弱道:“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