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两层衣料,身体若有似无地贴着她的,能看见她被阳光晒得泛着薄红的耳尖,还有攥着衣摆、指节微微发白的手,一副炸毛的样子。
他温声道:“既不睡了,那便教你画符吧,不要落下功课。”
说罢,晏迁抽过一沓符纸铺在她面前的案上,直接将笔塞进的手里,掌心覆上来,带着薄茧的手心贴着她的手背,按在纸上缓缓移动。
“画符时要凝神,气沉丹田,灵力顺着笔尖走,起笔要稳,力道得含着,不能泻出来。”
他力道稍重,转而又轻,声音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祝曜的手一直在抖。
晏迁无奈地笑了下:“好孩子,放松些。”
祝曜只觉有呼吸打在她耳畔,晏迁的身体存在感很强,一直在挑衅她,她不知道为什么画符要靠得这么近。
上半身看着十分正常,可膝头以下,他的腿却缓缓挤入她的小腿缝里,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份不容错辨的压迫感。
也不知道这人发什么骚。
她祝曜可是正经人好吧!
好在画完这这张符后,晏迁就退开了:“有没有不懂之处?”
祝曜低头看了眼,才发现自己画完了一张高阶符。
原来是越级画符,怪不得觉得这么恶心呢。
她悄悄松了一口气,也不管什么反派不反派的了,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走。
可身旁人还在盯着自己,目光有些热切,声音却依旧温润如泉:“其实直接引灵力入符更快,要我帮你吗?曜曜。”
祝曜连忙拒绝:“不、不用了夫子。”
她决定当一个好学生,强迫自己无视他的视线,专注于手中的符纸。
缥缈的灵力在她指尖溢出,她画张静心符,动作竟然比昨晚流畅许多。
“二二,我有预感。”
【什么?】
“我将成为归尘峰新一代修炼天才。”
【嗯。-_-||】
殊不知在晏迁眼里,祝曜蹙眉抿唇、一笔一划认真较劲的样子,很像一只娇憨的兔子。
下一秒,一张静心符猝不及防地贴到了他身上。
“谢谢夫子教诲,我学会了。”
他看见祝曜得意地笑,虽然贴着静心符,但他现在一点都不冷静。
接下来的时间,祝曜埋首画符,和昨晚一样不知疲倦,指尖灵力流转不息。晏迁就坐在旁边,什么也没做,只静静看着,目光落在她身上。
祝曜觉得他大概是被她的符箓震慑住了吧。
本来晏迁带她来这里的时候也不早了,此时散学的敲钟声从远处传来,祝曜回过神来,案上符纸扔得乱七八糟,她灵力已耗尽,手腕也有些发酸。
她转头,正撞上晏迁的双眸。
“曜曜饿不饿,要不要带你去用膳?”她听见他问。
“二二,你觉得我应该跟他去吗?”祝曜思考片刻,得出了一个非常了不起的结论:“他应该不是人贩子吧?应该不会把我卖给魔族吧!”
【不会的曜,他敢卖的话你师尊就有理由和魔族开战了。】
“有道理。”
祝曜定了定神,才道:“好呀,谢谢夫子。”
晏迁不动声色地勾起唇,伸手握住女子的手腕。
他道:“走吧。”
晏迁起身了,祝曜却没动。
她抬起头道:“夫子,我不是小孩子。”
所以能不能别牵她手,怪恶心的。
“这样吗?”晏迁缓缓松开手,语气温柔:“好,我知道了。”
但与祝曜想象的不同,她还以为晏迁要带她去膳堂,结果走着走着,才发现是下山的路。
她从晏迁那顺走了几张符纸,便用刚恢复的这点儿灵力,趁晏迁不注意,悄悄给秦宝宁传了个传音符报点,还是怕自己被害了。
【中午下山觅食,望周知。】
对方很快恢复:
【你飘了曜,不带我。】
祝曜挑了挑眉,把符撕碎便不再回复。
山下不远处便是东城。离开宗门地界,晏迁敛了几分灵力,带她到东城最知名的酒楼。
里面人很多,有修士,也有不是修士的,唯独顶层没什么人,包厢内只有她和晏迁。
“传说几百年前,东城曾被一只魔屠过,那魔原本是凌霄峰的亲传弟子,却意外走火入魔,逃出凌霄峰。短短几日,所到之处,尸骨遍野。”
忽然触发关键词,祝曜才认真了起来,专注地看着晏迁。
可他神色如常,只淡淡笑道:“怨气也好,执念也罢,只要成了魔,眼里只剩吞噬的欲望。魔会用怨恨、不甘当诱饵,等